覺得 美 和 果然 很 堅強 ， 她 選擇 了 那 男人 ， 往後 可能 會 比 跟 我 在一起 時 吃 更多 苦頭 ， 竟 莫名其妙 高興 起來 。 也 覺得 ， 這 才 像 她 平素 作風 … … 接著 ， 我 第一 次 想到 男人 的 家族 。 我 認為 男人 搶走 美和 ， 男人 的 妻子 ， 應該 認為 美和 搶走 丈夫 。 美 和 跟 男人 ， 往後 會 怎樣 呢 ？ ── 她 會 變 得 怎樣 ？ ── 我 會 變得 怎樣 ？ 我 認為 ， 既然 這樣 讓 幾 人 悲傷 ， 日後 若 無法 萌生 任何 幸福 ， 這 世上 恐怕 再 也 沒 比 這 事 更 令 人 氣憤 的 了 。 只是 ， 目前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各式各樣 的 感情 ， 在 雪 中 緩緩 明滅 ， 浮出 又 消失 。 「 尼伊伊伊…… 」 不 知 哪裡 傳來 貓 叫聲 。 一 團 白色 東西 到 我 腳 邊 摩擦 身子 。 「 瑪蕾豆 。 」 我 還 未 蹲下 ， 瑪蕾豆 已 伸出 指甲 抓住 長褲 ， 自 膝蓋 爬上 ， 縮 在 我 懷中 。 牠 伸長 脖子 ， 舔 了 我 下巴 。 那 是 溫暖 且 粗糙 的 舌頭 。 瑪蕾 豆 體毛 上 也 微微 積 著 雪花 。 我 拂掉 雪花 ， 將 這 小小 溫暖 摟 在 懷中 。 這時 ， 我 第一 次 知道 自己 在 哭 。 「 尼伊伊…… 」 瑪蕾豆 發出 細弱 叫聲 。 我 把 臉 埋 在 瑪蕾豆 身 上 ， 嗚咽 起來 。 不 是 因 悲傷 。 也 不 是 因 氣憤 。 只是 覺得 有 許多 無法 形容 的 感情 ── 至今 為止 在 我 人生 中 ， 不知不覺 積存 下 的 感情 ， 壓抑 的 感情 ， 此刻 總算 找到 出口 。 「 哎呀 哎呀 。 」 令 人 懷念 的 聲音 傳來 。 「 出來 散步 果然 有 收穫 。 瑪蕾豆 呀 ， 你 又 撿到 這 小 哥哥 了 。 」 老人 笑嘻嘻 站 在 眼前 。 第二 章 1 那 天 ， 我 在 老人 住處 一直 睡 到 將近 傍晚 。 感覺 似乎 睡 得 很 熟 ， 又 感覺 在 半 睡 半 醒 中 ， 似乎 一直 聽到 自己 的 夢囈聲 。 ── 我 跟 美 和 站 在 颳 大 風 的 積雪 山脊 。 我們 彎腰 探看 深得 駭人 的 山谷 。 我 只 知道 那 地方 似乎 是 喜馬拉雅山 ， 其他 都 不 知道 。 我 感覺 一 股 莫名其妙 的 不安 ， 向 身旁 的 她 伸出 手 。 她 卻 已 消失 。 風 轟轟 作響 。 又 ── 在 某 深 草原 ， 我 跟 美和 全裸 相擁 。 頭 上 白樺 樹枝 搖搖晃晃 ， 透過 新 綠 的 陽光 ， 在 我倆 肌膚 上 形成 光紋 。 我們 生 而 為 人 卻 怎麼 也 無法 成為 人 ， 重疊 著 彼此 深 愛 的 肢體 。 我 將 她 壓 在 草 上 ， 在 她 白皙 背部 塗上 綠 草 汁 。 綠色 陽光 。 她 的 赤裸 雙足 伸長 在 淺藍 上空 中央 。 隔 著 新 綠 樹枝 ， 中 天 是 山頂 有 殘 雪 的 岩峰 。 ── 如 水泡 緩慢 上升 水面 ， 我 自 睡眠 中 醒來 。 水面 漣漪 晃來晃去 ， 亮光 逐漸 挨近 ── 我 醒來 。 火星 爆裂聲 。 若 有 若 無 的 風聲 。 我 聽到 不 知 傳 自 何處 ， 類似 歌聲 的 聲音 。 低音 ， 高音 ， 緩慢 流動 的 節奏 ── 睜開 眼 ， 原來 我 在 稻草 中 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