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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有 半點 零用錢 。 如此一來 , 當 同學 們 課 間 紛紛 奔往 學校 福利社 , 或 下課 後 經過 柑仔店 的 時候 , 我 手 上 便 沒有 任何 籌碼 , 可以 享受 那 份 身為 小孩 的 驕傲 。 我 自小 就 被 父母 送去 上 各式各樣 的 才藝 訓練 , 心算 、 速讀 、 打擊樂 …… , 考試 自然 難 不 倒 我 , 成績 一 好 , 就 時常 被 老師 指定為 班長 。 當時 , 班級 中 與 我 比鄰 而 坐 的 , 是 一 位 身形 瘦小 、 長相 孱弱 的 女孩 , 我 不 知道 老師 如此 安排 座位 的 理由 是 什麼 , 只 覺得 自己 和 旁邊 同學 儼然 是 不同 世界 的 人 。 有趣 的 是 , 她 身 上 倒是 每 天 都 帶 著 五 塊 、 十 塊 不等 的 零用錢 。 即便 我 個性 再 怎麼 好 強 , 每當 看見 鄰座 女孩 從 合作社 帶回 、 或 放學 時 走進 柑仔店 享受 「 小孩 的 驕傲 」 時 , 我 還是 無法 克制 地 將 視線 瞄 向 她 , 用 嗅覺 貪婪 地 吸 聞 著 求 而 不可 得 的 食物 香氣 。 幾 次 被 她 發現 了 , 怯生生 地 將 手 上 的 食物 遞 向 我 , 一 副 擔心 自己 被 拒絕 的 模樣 。 我 毫不 猶豫 地 接受 了 , 順道 抓住 她 想 與 我 為 友 的 把柄 , 變本加厲 地 開口 向 她 借 起 錢 來 , 每 天 。 這 逐漸 形成 我 與 她 的 祕密 交友 模式 。 當然 , 這些 錢 , 我 從來 也 沒有 還 過 她 。 長大 懂事 後 , 這 段 回憶 在 我 心 裡 留下 一 種 說 不 出口 的 恥辱感 。 叛逆 是 青年人 的 呼救 , 是 想要 貼近 父母 的 最後 一 道 崗哨 成為 諮商 心理師 後 , 我 對 青少年 和 成年 前 期 學生 的 偏差 行為 研究 特別 感興趣 : 當選 模範生 的 大學生 , 在 一 場 國中 同學會 後 , 鼓動 大家 將 其中 一 名 女 同學 載到 海邊 , 脫光 她 的 衣服 , 將 她 丟棄 在 無 人 沙灘 上 。 全 班 第一 名 的 女生 , 在 畢業 前 一 個 月 無 預警 地 偷 了 班 上 同學 的 錢包 , 後來 又 被 發現 她 在 同學 的 飲用水 中 加入 了 洗髮精 、 漂白 水 。 一 位 師長 們 眼 中 的 乖 孩子 , 原來 是 聯合 班 上 同學 在 網路 上 辱罵 某 位 同學 , 讓 同學 不 敢 再 來 學校 上課 的 策動 者 。 一 個 又 一 個 資優生 逆 反 的 故事 , 時常 在 我 心頭 反覆 播放 。 好像 遇見 當年 的 自己 , 在 一 個 貼滿 金箔 的 宮殿 裡 , 被 周圍 閃亮 的 金屬 光芒 給 刺痛 了 雙眼 , 看 不 見 天空 的 指向 。 剛 開始 , 你 會 覺得 這樣 的 生活 無可 抱怨 , 逐漸 地 , 你 會 想要 戳破 那些 華麗 的 裝飾 , 想要 穿越 眼前 的 阻礙 , 看見 外面 天空 的 湛藍 。 光明正大地 去 做 , 像 要 戳破 整 個 家庭 的 夢想 , 和 父母 的 幻想 。 所以 只 能 偷偷 地 反抗 , 用 鑿 壁 偷 光 的 方式 , 一點一滴 宣洩 自己 , 免於 變成 一 顆 不 知 何時 會 爆破 的 氣球 。 幹 點 壞事 , 小小 而 不 為 人 知 的 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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