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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— 他 的 妻子 , 光彩 照人 、 才華 橫溢 的 一 代 名媛 沈性仁 已 撒手人寰 。 與 沈性 仁相濡以沫 , 共 歷 世間 滄桑 、 生死 離亂 的 陶孟和 , 沒有 專門 寫下 懷念 愛妻 的 文字 , 其 內心 的 苦楚 與 孤寂 遠 非 文字 所 能 表達 。 據 當時 在 社會 所 的 研究 人員 巫寶三 回憶 : 「 李莊 雖 是 一 個 文化區 , 但 究 與 西南 聯大 所在地 的 昆明 大有 不同 。 同濟 是 一 理工 醫 大學 , 無 文法科 , 因此 陶 先生 同輩 好友 在 此 不 多 , 經常 來 晤談 者 , 僅 梁思成 、 思 永 兄弟 , 李濟 、 董作賓 等 數 人 而已 。 同時 陶老 的 夫人 當時 健康 欠佳 , 後 去 蘭州 休養 , 在 抗戰 後期 病故 。 陶 先生 大半 時間 住 在 李莊 , 生活 孤寂 可 知 。 但 處境 雖然 如此 , 他 對 扶植 研究 事業 的 熱忱 , 一 仍 往昔 。 在 夏季 , 他 頭 戴 大 草帽 , 身 著 灰 短褲 , 徒步 往返 於 鎮 上 及 閘官田 的 情景 , 猶 歷歷在目 。 」 當 李約瑟 到來 時 , 剛剛 五十七 歲 的 陶孟 和 已 是 頭髮 花白 , 高大 的 身軀 佝僂 了 下去 , 變 得 越 發 沉默 寡言 , 望 之 令 人 心酸 。 這 個 時候 的 陶孟 和 正 領導 所 內 部分 研究 人員 , 以 「 抗戰 損失 研究 和 估計 」 為題 進行 調查 研究 。 此 前 , 陶孟 和 對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交戰 國 各 方面 損失 估計 以及 戰後 和 會 各 方 代表 談判 情形 十分 了解 , 因而 他 極 富 政治 戰略 眼光 地 對 國民 政府 高層 提出 , 戰時 經濟 狀況 及 其 損失 應 作為 一 個 重大 課題 及早 調查 研究 , 以 作為 抗戰 勝利 後 和 會 談判 的 依據 。 從 一九三九年 在 昆明 開始 , 陶孟 和 就 集中 精力 調撥 人力 , 調查 研究 淪陷區 工廠 及 其他 經濟 文化 機構 遷移 情況 。 來 李莊 後 , 整 個 研究所 工作 由 原來 的 經濟 、 法律 、 社會學 等 領域 , 轉到 了 經濟學 , 並 確定 了 以 戰時 經濟 研究 為主 的 總方針 , 開始 由 調查 問題 、 揭示 問題 , 向 協助 政府 解決 問題 的 轉化 。 在 這 期間 , 陶孟 和 與 研究所 同仁 著手 編纂 抗戰 以來 經濟 大事記 , 並 出版 了 對 淪陷區 經濟 的 調查 報告 及 經濟 概覽 。 受 國民 政府 經濟部 委託 , 專題 研究 戰時 物價 變動 情況 , 同時 受 國民 政府 軍事 委員會 參事室 委託 , 調查 研究 並 完成 了 《 一九三七 — 一九四○年 中國 抗戰 損失 估計 》 等 科學性 論證 報告 。 只 是 令 陶孟 和 與 他 的 同事 扼腕 的 是 , 他 與 同仁 輾轉 數萬 里 , 含辛茹苦 , 耗時 八 年 , 用 國際 通用 的 科學 計算 方法 調查 研究出 的 科學 報告 , 在 抗戰 勝利 後 竟 成 了 一 堆 廢紙 , 被 當局 棄 之 不 理 。 最後 的 結局 是 : 中國 人民 八 年 艱苦 卓絕 的 抗日 戰爭 打贏 了 , 但 中國 主動 放棄 了 對 日本 政府 的 戰爭 索賠 。 更有甚者 , 一九四九年 之後 , 從 李莊 走出 的 這 個 社會 所 被 扣上 一 頂 「 偽 科學 」 的 鐵 帽子 宣告 解體 , 陶孟 和 作為 一 個 失去 了 專業 依託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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