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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戰 後期 病故 。 陶 先生 大半 時間 住 在 李莊 , 生活 孤寂 可 知 。 但 處境 雖然 如此 , 他 對 扶植 研究 事業 的 熱忱 , 一 仍 往昔 。 在 夏季 , 他 頭 戴 大 草帽 , 身 著 灰 短褲 , 徒步 往返 於 鎮 上 及 閘官田 的 情景 , 猶 歷歷在目 。 」 當 李約瑟 到來 時 , 剛剛 五十七 歲 的 陶孟 和 已 是 頭髮 花白 , 高大 的 身軀 佝僂 了 下去 , 變 得 越 發 沉默 寡言 , 望 之 令 人 心酸 。 這 個 時候 的 陶孟 和 正 領導 所 內 部分 研究 人員 , 以 「 抗戰 損失 研究 和 估計 」 為題 進行 調查 研究 。 此 前 , 陶孟 和 對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交戰 國 各 方面 損失 估計 以及 戰後 和 會 各 方 代表 談判 情形 十分 了解 , 因而 他 極 富 政治 戰略 眼光 地 對 國民 政府 高層 提出 , 戰時 經濟 狀況 及 其 損失 應 作為 一 個 重大 課題 及早 調查 研究 , 以 作為 抗戰 勝利 後 和 會 談判 的 依據 。 從 一九三九年 在 昆明 開始 , 陶孟 和 就 集中 精力 調撥 人力 , 調查 研究 淪陷區 工廠 及 其他 經濟 文化 機構 遷移 情況 。 來 李莊 後 , 整 個 研究所 工作 由 原來 的 經濟 、 法律 、 社會學 等 領域 , 轉到 了 經濟學 , 並 確定 了 以 戰時 經濟 研究 為主 的 總方針 , 開始 由 調查 問題 、 揭示 問題 , 向 協助 政府 解決 問題 的 轉化 。 在 這 期間 , 陶孟 和 與 研究所 同仁 著手 編纂 抗戰 以來 經濟 大事記 , 並 出版 了 對 淪陷區 經濟 的 調查 報告 及 經濟 概覽 。 受 國民 政府 經濟部 委託 , 專題 研究 戰時 物價 變動 情況 , 同時 受 國民 政府 軍事 委員會 參事室 委託 , 調查 研究 並 完成 了 《 一九三七 — 一九四○年 中國 抗戰 損失 估計 》 等 科學性 論證 報告 。 只 是 令 陶孟 和 與 他 的 同事 扼腕 的 是 , 他 與 同仁 輾轉 數萬 里 , 含辛茹苦 , 耗時 八 年 , 用 國際 通用 的 科學 計算 方法 調查 研究出 的 科學 報告 , 在 抗戰 勝利 後 竟 成 了 一 堆 廢紙 , 被 當局 棄 之 不 理 。 最後 的 結局 是 : 中國 人民 八 年 艱苦 卓絕 的 抗日 戰爭 打贏 了 , 但 中國 主動 放棄 了 對 日本 政府 的 戰爭 索賠 。 更有甚者 , 一九四九年 之後 , 從 李莊 走出 的 這 個 社會 所 被 扣上 一 頂 「 偽 科學 」 的 鐵 帽子 宣告 解體 , 陶孟 和 作為 一 個 失去 了 專業 依託 的 老人 , 晚年 的 人生 步上 另 一 段 高聳 雲端 、 搖晃 不止 、 虛無縹緲 的 天梯 。 在 忽忽悠悠 的 騰雲駕霧 中 , 陶孟 和 發出 的 唯一 呼喊 是 : 「 夢想 是 人類 最 有害 的 東西 。 」 李約瑟 來到 門 官田 社會 科學 研究所 , 與 陶孟 和 及 其他 研究員 、 助理 研究員 等 做 了 交談 , 對 各 位 在 戰時 表現 的 不屈 精神 和 學術 上 的 毅力 表示 敬佩 。 李氏 在 自己 筆記 中 寫道 : 「 由 此 可 見 , 即使 在 困難 時期 , 川西 的 生物學 、 社會學 的 研究 也 很 豐富 。 」 早 在 李約瑟 訪問 板栗 坳 史語所 時 , 他 就 透過 傅斯年 託 人 捎 口信 , 要 去 拜訪 主持 中國 營造 學社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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