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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 了 三 個 彎 , 已經 看 不 見 長江 了 , 汗 也 把 襯衫 浸 透 了 , 還 看 不 見 一 所 像樣 的 大 房子 。 再 往 前 走到 了 一 個 重巒挑拱 的 山窪 裡 , 才 算 找到 板栗坳 的 張家 大 院 。 儘管 板栗 坳離鎮 中心 遠 了 點 , 要 過 田埂 , 穿 樹林 , 上山 要 爬 五百 多 級 台階 。 但 這 個 當年 曾經 暗藏 刀兵 、 被 聚眾 造反 者 視為 「 革命 聖地 」 的 山坳 , 像 當年 水泊 梁山 的 水寨 一樣 龐大 , 且 自成 體系 , 除 有 房舍 可 存放 大 批 物資 外 , 還 可 安置 研究 人員 與 家眷 工作 居住 , 倒 也 不失為 一 處 理想 的 避難 之 所 。 傅斯年 來到 後 , 開始 找 人 修整 房舍 並 著手 分配 。 考古組 身體 孱弱 的 李濟 與 梁思永 兩 位 重量級 人物 都 不 想 上山 , 自己 在 李莊鎮 內 找 房租住 。 另 一 位 重量級 人物 董作賓 因 所 藏 甲骨 皆 在 板栗坳 , 要 研究 甲骨 做 學問 , 樂意 上山 與 史語所 本部 一起 聚居 。 為 此 傅斯年 做出 嚴格 規定 , 凡是 單身 的 研究 人員 與 技工 必須 全部 上山 , 並 在 山 上 成立 伙食 團 , 共同 搭夥 做飯 。 板栗坳 的 住房 按照 等級制 分配 , 職級 較 高 的 研究 人員 分配 的 房子 相對 好 一些 , 職級 低 的 年輕人 自然 要 差 。 為 便於 管理 , 住房 與 辦公 場所 基本 以 當地 所 稱 「 桂花坳 」 「 柴 門口 」 「 田 邊 上 」 「 牌坊頭 」 「 戲樓院 」 等 五 處 大院 為主 。 按照 國民 政府 所屬 機構 遷移 次序 排列 , 中國 營造 學社 屬於 被 「 棄 之 不顧 」 的 民間 學術 機構 , 是 被迫 隨 史語所 來到 李莊 的 。 就 行政 建制 來 講 , 營造 學社 與 中研院 沒有 直接 隸屬 關係 , 故而 面對 安家 置業 這 類 需 錢 需力 的 大 事情 , 傅斯年 雖 有心 相助 但力 不足 恃 , 只 能 在 工作 、 生活 方面 給予 一點 道義 上 的 照顧 和 支持 。 而 主持 學社 工作 的 梁思成 在 離昆 時 突發 高燒 , 直到 一 個 月 後方 隨 史語所 最後 一 批 車隊 趕到 李莊 , 所以 營造 學社 的 搬家 事宜 只 能 靠 另 一 位 重要 支柱 劉敦楨 以及 林徽因 等 人 操勞 。 所幸 , 學社 僅 十餘 人 , 只 需 一 個 大點 的 院落 便 可 安身 , 未 出 幾 日 便 在 李莊 郊外 上 壩 月亮 田 找到 一 處 安身立命 之 所 。 相對 而 言 , 陶孟 和 領導 的 社會 科學 研究所 ( 簡稱 「 社會 所 」 ) 就 顯得 頗 有些 尷尬 和 狼狽 了 。 中研院 社會 所 遷往 李莊 是 倉促 間 成行 的 。 此 前 , 所長 陶孟 和 既 沒有 像 同濟 大學 或 史語所 那樣 派出 人員 前往 李莊 考察 , 也 沒有 專託 史語所 人代 勞 覓 租 。 到 了 不得不 離開 昆明 , 整 所 人馬 來到 李莊 這 個 陌生 地盤 後 , 面對 擁擠 雜亂 局面 的 時候 , 陶孟 和 與 全 所 人員 在 震驚 之餘 才 心慌 起來 。 此時 已 是 寒冬 季節 , 李莊 的 天氣 雖然 不 像 北方 那樣 寒冷 , 但 長江 霧氣 瀰漫 天空 , 擋住 了 陽光 , 使 人 感到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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