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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黯然神傷 。 李莊羊街 八號 羅家 的 植蘭書屋 , 一 場 告別 宴會 即將 結束 。 羅家 女兒 羅筱蕖 、 女婿 逯欽立 以及 繈褓 中 的 孩子 , 與 羅家 的 外甥女 及 其 婿 張素萱 、 李光濤 夫婦 , 分別 與 家人 、 親戚 、 鄉鄰 一一 辭別 。 羅筱蕖 長兄 羅蔭芬 借 著 酒勁 當即 賦詩 〈 送 九 妹 隨 院 之 南京 〉 一 首 : 阿娘 逝世 萬緣枯 , 姊妹 依依 聚 一 廬 。 若 遇 旌輪 飄 遠道 , 休 將 離 淚 灑 征途 。 名門 有 託 原 家幸 , 病骨 難 支 撼孰如 。 來日 哥哥 無 別 念 , 江 天 從 望大雷書 。 此時 , 整 個 李莊鎮 長江 沿岸 已 是 人山人海 , 李莊 鄉民 幾乎 全 走出 家門 , 為 相處 了 近 六 年 的 學者 們 送行 。 招呼聲 、 問候 聲 、 互道 珍重聲 伴隨 著 嚶嚶 哭泣聲 , 此起彼伏 。 真 可 謂 : 「 人生 長 恨 水 長 東 」 , 「 無限 江山 , 別 時 容易 見 時 難 」 。 隨著 一根根 粗壯 的 纜繩 緩緩 解開 , 所有 人 的 心 忽地 一 沉 , 感到 撕裂 般 一 陣 劇痛 。 在 悠長 而 令 人 心焦 的 汽笛聲 中 , 輪船 劈波 斬 浪 向 江心 駛去 。 岸 上 萬千 隻 揮動 的 手臂 漸漸 變 得 模糊 , 聳立 在 岸 邊 的 魁星閣 高高 翹起 的 飛簷 尖角 , 漸漸 隱沒 在 青山 翠 竹 的 綠色 裡 。 旗 艦長 遠輪拉 響 了 最後 一 聲 告別 汽笛 , 突然 加大 馬力 , 順 滾滾 江水 疾駛 而 下 。 第四 章 險象環生 的 山坳 揭開 「 吃 人 」 的 祕密 就 在 傅斯年 奔赴 李莊 之 時 , 國民 政府 內政部 向 四川省 政府 拍發 電報 , 其中 有 「 前方 在 抗戰 , 後方 搗亂 」 等 語 , 下令 省政府 與 宜賓 專署 配合 當地 政府 和 駐軍 整治 李莊 的 社會 秩序 , 讓 內地 遷來 的 各 學術 機構 、 學校 有 個 安靜 的 工作 、 學習 環境 , 同時 穩定 抗日 後方 的 局勢 云云 。 宜賓 方面 接到 省政府 轉來 的 電令 , 經過 分析 , 認為 此 一 事件 的 出現 , 極 有 可能 是 因為 有 人 故意 煽風 點火 。 這 夥 人 可能 來自 兩 條 暗 道 : 一 是 當地 的 漢奸 故意 製造 謠言 , 以 達到 擾亂 後方 , 給 抗日 前線 施加 壓力 的 目的 ; 二 是 共產黨 地下 武裝 借機 製造 混亂 , 趁勢 組織 農民 和 失業 商人 、 官僚 以及 無業遊民 等 搞 武裝 暴動 。 而 這些 人 大多 是 當年 張 守恆 、 洪默深 等 組織 的 所謂 「 川南 工農 革命軍 」 造反 暴動 的 「 殘渣 餘孽 」 。 一旦 讓 他們 借機 成 了 氣候 , 在 李莊 甚至 整 個 川南鬧 將 起來 , 將 是 一 件 不得了 的 大 事 。 身 在 陪 都 重慶 的 蔣介石 最 忌 恨 的 就 是 共產黨 拉 人 入夥 搞 暴動 。 如 真的 造 起 反 來 , 宜賓 專署 不 知 有 多少 地方 大員 或 駐地 軍官 要 遭 革職 查辦 , 甚至 拿 入 大牢 落 個 「 秋後 問 斬 」 的 結局 。 想到 此 處 , 坐 宜賓 專署 第一 把 交椅 的 專員 冷 寅 東 不 敢 怠慢 , 立即 下令 組織 一 批 地方 要員 和 兩 個 營 的 兵力 , 親自 帶隊 , 乘長虹號 火輪 ( 老式 輪船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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