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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狀 的 揶揄 、 蔑視 與 憤懣 , 文野 自然 也 就 有 了 高下 。 雖然 他 書 中 所 寫 的 每 一 個 人物 , 均 可 稱為 導師 甚至 大師 , 但 他 就 是 不 用 那些 大 稱謂 , 而 用 了 一 個 今天 幾乎 棄 之 不 用 的 舊時 稱 — — 先生 。 他 把 這 個 故紙 堆 裡 的 老詞 找出來 擦 了 個 鋥 明 光亮 、 熠熠生輝 , 他 要 讀者 認認真真 地 端詳 仔細 , 是 噙 含 儒雅 之 氣 的 先生 而 不 是 今天 被 市場化 之後 的 「 老師 」 與 「 導師 」 , 甚至 更加 玄虛 的 「 著名 大師 」 ( 都 大師 了 , 還 要 著名 , 噫 ! ) 。 後 記 假如 當年 沒有 李莊拙 著 在 中國 大陸 出版 後 , 引起 一些 反響 , 有 讀者 認為 「 那時 的 先生 」 了不起 , 李莊 人民 無私 、 無畏 , 太 值得 敬佩 了 云云 。 於是 有 媒體 人 問 我 : 「 假如 當年 沒有 李莊會 怎樣 ? 」 我 沒有 回答 , 因為 歷史 沒有 假設 。 今天 , 拙 著 即將 在 台 以 正體字 出版 , 復 有 林馨琴 總編輯 在 台北 花園 飯店 「 舊 問 重提 」 , 我 突然 覺得 有 回答 的 必要 , 於是 有 了 下面 的 文字 — — 把 發生 過 的 歷史 史實 與 經驗 , 反過來 作 一 假設 與 推理 , 也許 是 一 件 有趣 和 有益 的 事 吧 。 書 中 已 敘述 , 一九三七年 盧溝橋 事變 爆發 後 , 中國 東部 城市 鄉村 相繼 淪陷 , 山河 破碎 如 風 中 飄絮 , 中華民族 到 了 生死 存亡 的 緊要 關頭 , 國民 政府 根據 當時 緊迫 情形 , 下令 淪陷 和 即將 淪陷 地區 的 教育 、 學術 研究 機關 向 西南 一帶 撤退 — — 這 便 是 歷史 上 著名 的 、 繼 晉 、 宋 、 明 三 個 朝代 之後 第四 次 南 渡 。 當時 的 北大 、 清華 、 南 開 、 齊魯 、 山 大 、 中大 、 金陵 、 同濟 、 復旦 、 武大 、 浙 大 等 院校 , 與 國立 中央 研究院 、 國立 中央 博物院 、 國立 故宮 博物院 南京 分院 , 甚至 一些 私立 研究 機關 如 梁思成 主持 的 中國 營造 學社 等 , 相繼 遷往 西南 地區 戰火 未 至 的 地方 , 如 長沙 , 如 昆明 , 如萬縣 ( 山大 ) 、 如 成都 ( 齊魯 , 金陵 ) , 如 樂山 ( 武大 ) , 甚至 更 偏僻 的 貴州 湄潭 ( 浙 大 ) , 在 那裡 繼續 辦學 、 研究 , 弦歌 不輟 , 薪火相傳 , 文化 血脈 綿延 不絕 。 1942 年 5 月 , 同濟 大學 校慶 時 舉辦 運動會 , 丁文淵 的 德國籍 夫人 在 主席台 上 頒獎 給 學生 。 可惜 好 景 不 長 , 到 了 一九四○年 七月 , 日軍 出兵 占領 了 法屬 越南 , 中國 僅存 的 一 條 通向 外部 的 國際 通道 — — 滇 越 鐵路 被 切斷 , 日軍 海陸 空三 棲 對 兩 廣 、 雲南 等 地 展開 攻勢 , 之前 被 視為 世外桃源 和 避戰區 的 雲南 昆明 , 一下 變成 了 戰爭 的 最 前 沿 。 日機 對 昆明 狂 轟 亂 炸 , 由 市 內 擴展到 郊區 , 日軍 作戰 大本營 組織 精銳 部隊 向 雲南 腹地 進犯 , 形勢 日趨 危急 。 在 這樣 一 個 大 背景 下 , 國民 政府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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