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特 那裡 ， 跑進 她 那 件 前面 沾滿 血 的 工作服 — — 跑進 她 握 著 刀 的 那 隻 手 — — 跑進 她 的 身體 裡 。 牠 輕 如 薊 種子 冠毛 ， 沒有 留下 半點 東西 。 蕾娜 和 凱特 面對面 站 在 林奈 旁邊 。 他 的 四肢 攤開 ， 像 被 丟 在 地 上 的 玩偶 。 他 往 上 看看 凱特 ， 看看 蕾娜 ， 然後 — — 空洞 地 — — 望 著 逐漸 晴朗 的 天空 。 「 感覺 好 奇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我 要 死 了 。 」 凱特 手 裡 抱 著 那 小小 軀體 ， 回答 ， 「 太 好 了 ， 我們 不 喜歡 你 。 」 但是 ， 她 卻 又 跪到 他 身邊 ， 握住 那 冰冷 的 手 。 「 讓 我 來 ， 」 蕾娜 喃喃 說 ， 蹲到 他們 旁邊 ， 凱特 從 她 刷 過 的 手 感覺到 人類 的 體溫 。 「 你 是 誰 ， 兄弟 ？ 告訴 我 你 的 名字 ， 我 可以 幫 你 減輕 痛苦 。 」 凱特 聽見 她 的 聲音 幾近 吟唱 ， 「 是 誰 對 你 這麼 做 的 ？ 」 「 噢 ， 不 是 的 ， 」 林奈唱 回去 ， 「 是 我 自己 做 的 。 妳 沒 發現 嗎 ？ 一 命 換 一 命 — — 魔法 不 都 必須 如此 嗎 。 」 「 林奈？ 」 蕾娜 的 聲音 因為 震驚 而 沙啞 ， 「 以 黑暗 女神 之 名 — — 你 做 了 什麼 ？ 」 為 妳 復仇 ， 凱特 想 ， 逆轉 妳 的 命運 ， 用 他 的 生命 交換 妳 的 。 但是 ， 她 一 句 都 說 不 出口 。 「 蕾娜 ， 」 林奈喘息 說 ， 「 我 愛 … … 」 但是 ， 氣 絲 顫抖 ， 只 能 對 她 眨眼 。 蕾娜 撫 著 他 的 頭髮 ， 從 前額 往後 梳 ， 對 他 唱歌 。 他 的 生命 意志 已 逐漸 消失 ， 像 冰 作 的 繩子 在 池水 中 融化 。 凱特 抱 著 漸漸 僵直 的 泰哥 ， 看 著 。 「 他 死 了 。 」 蕾娜 說 ， 抱起 他 癱軟 的 身體 ， 「 我 弟弟 死 了 ！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守衛 快要 來 了 ， 」 凱特 說 。 「 聽 ！ 」 她 似乎 可以 聽見 整 座 城市 ， 成千上萬 的 聲音 混合 、 化成 她 耳 中 的 撞擊聲 。 「 妳 是 誰 ？ 」 蕾娜 站起來 ， 抓住 凱特 的 手 。 凱特 試 著 扯開 ， 扭動 身體 想 屈身 保護 泰哥 — — 但是 ， 蕾娜 不 肯 放手 。 凱特 的 手臂 被 拉直 ， 袖子 因此 縮起來 ， 露出 手腕 上 一道道 放血 的 傷口 。 曾經 是 水妖 的 女人 渾身 發抖 ， 「 我 認識 妳 。 」 「 達姬娜 … 」 崔娜拉住 她 的 手 ， 「 她 是 我 的 朋友 ， 放開 她 。 」 蕾娜 沒有 理會 女兒 ， 環顧 四周 ， 「 我 記得 這裡 ， 我 死 了 ， 他們 想 燒死 我 。 」 她 往 柴 堆 裡 看 ， 往 下 看到 她 那 已經 被 燒 黑 的 木雕 臉部 殘骸 。 「 妳 看 。 」 她 彎下 腰 ， 撿起 一 片 邊緣 焦黑 的 殘骸 ： 一 隻 眼睛 、 一 撮 頭髮 ， 和 一點點 羽翼 。 崔娜 把 那 殘片 輕輕 從 她 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