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擔憂 ， 幼蟲 這 節 腸子 是 如此 善於 為 將來 打算 ， 牠 不會 忽略 這 一 細節 而 讓 頭 朝向 裡面 進入 蛹期 的 。 暮春 時節 ， 恢復 力氣 的 天牛 嚮往 著 光明 ， 想 參加 光輝 的 節慶 ， 牠 想 出門 了 。 在 牠 面前 的 是 什麼 呢 ？ 是 一些 細小 的 木屑 ， 三兩 下 便 可 將 之 清除 ； 接下來 是 一 層 石質 封 蓋 ， 牠 無須 將 其 打碎 ， 因為 只 要 用 牠 堅硬 的 前額 一 頂 或 用 腳 一 推 ， 這 層 封蓋 便 會 整 塊 鬆動 ， 從 框框 中 脫落 。 我 發現 被 棄置 的 封蓋 都 是 完好 無損 的 。 最後 是 由 木屑 構成 的 第二 層 壁壘 ， 與 第一 層 一樣 容易 清除 。 現在 ， 道路 通暢 了 ， 成蟲 天牛 只要 沿 著 通道 便 可以 準確 無誤 地 爬到 出口處 。 如果 窗戶 事先 沒有 打開 ， 牠 只要 咬開 一 層 薄薄 的 窗簾 即 可 ， 這 是 一 件 簡單 的 工作 。 現在 成蟲 天牛出來 了 ， 牠 長長 的 觸鬚 激動 得 不停 地 顫抖 。 天 牛 對 我們 有 什麼 啟示 呢 ？ 成蟲 天 牛 沒有 任何 啟發 ， 但 幼蟲 卻 對 我們 有 相當 多 的 啟發 。 這 個 小傢伙 的 感覺 能力 這麼 差 ， 預見 能力 卻 如此 奇特 ， 實在 令 我們 深思 。 牠 知道 未來 的 天 牛 成蟲 無法 穿透 橡樹 而 從中 逃走 ， 於是 牠 冒 著 危險 ， 自己 動手 為 成蟲 挖掘 出口 。 牠 知道 由於 天牛成蟲 具有 堅硬 的 甲 殼 而 無法 自由 翻轉 身體 ， 於是 自己 找到 房間 的 出口 ， 關懷 備 至 地 讓 頭 朝 房門 而 臥 。 牠 知道 蛹 的 軀體 柔弱 ， 於是 用 木質 纖維 的 毛絨 來 布置 臥室 。 牠 知道 敵害 隨時 會 在 漫長 的 蛹期 發動 進攻 ， 於是 為 了 完成 修築 洞穴 和 壁壘 的 工程 ， 牠 便 在 胃 內 儲存 了 石灰漿 。 牠 能夠 準確 地 預知 未來 ， 或者 更 確切 地 說 ， 牠 正 是 按照 牠 對 未來 的 預見 而 工作 的 。 那麼 牠 這些 行為 的 動機 又 從 何 而 來 呢 ？ 當然 不 是 靠 感覺 的 經驗 。 對於 外界 牠 又 了解 些 什麼 呢 ？ 我們 再 重複 一 次 ， 只 是 一 節 腸子 知道 的 那麼多 。 這 貧乏 的 感覺 讓 我們 讚嘆 不已 。 我 非常 遺憾 ， 那些 頭腦 靈活 的 人 只 想像出 一 種 只 能 嗅出 玫瑰 花香 的 孔迪雅克式 動物 ， 卻 沒有 想像出 一 種 具有 某 種 本能 的 形象 。 我 多麼 希望 他們 能 很 快 認識到 ： 動物 ， 當然 包括 人類 ， 除了 感覺 能力 之外 ， 還 擁有 某些 生理 潛能 ， 某些 先天 的 而 非 後天 的 啟示 。 第十八 章 樹 蜂 的 問題 櫻桃樹 可以 養活 一 種 黑 如 木炭 的 小 個子 天 牛 ， 叫作 櫟 黑 神 天 牛 。 這 是 研究 天 牛 幼蟲 的 生活 習性 的 好 時機 ， 可以 了解 當 昆蟲 外形 和 身體 結構 不變 時 ， 本能 是否 會 改變 。 這 種 天牛 家族 中 的 小 個子 ， 也 跟 大 個子 天 牛 （ 靠 齧 咬 橡樹 維生 的 天牛 ） 具有 同樣 的 本領 嗎 ？ 如果 本能 是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