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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以 避 嫌疑 。 」 「 先生 不必 如此 , 且 起來 說話 。 」 「 不 , 容臣 跪 稟 ! 」 張居正 繼續 傾訴 道 : 「 陛 下 , 臣 此 心 唯 天可鑒。臣 對 皇家 , 絕無 貳心 。 陛下 對 臣 的 隆恩 , 臣 不 曾 忘懷 。 第一 次 召見 , 賜 臣 酒 飯 , 又 頒賜 白銀 、 貯絲 、 蟒龍 、 斗 牛 ; 臣 為 皇上 進 講 , 有 一 回 偶患 腹痛 , 陛下 親手 調製 辣 麵 一 碗 , 並 賜 瓖 金 象牙 筷子 ; 當 聞說臣 的 父母 健 在 時 , 特 恩賜 大紅 蟒衣 、 銀錢 、 玉花墜 , 彩衣紗 等 物 ; 去年 , 聽說 臣 患病 不能 侍讀 , 又 遣 太監 慰病 , 又 令 太 醫 診視 … … 所有 的 恩賜 , 歷歷在目 , 鏤骨銘心 。 臣 惶恐 恨不及 , 何 敢 擅 威 作 福 ! 臣 願 當 著 皇上 面前 , 剖開 此 心 , 以 讓 天下人 明 我 心跡 。 」 張居 正 聲淚俱下 。 神宗 從 即位 到 現在 , 從來 沒 見 過 一 位 大臣 如此 地 傷心 。 他 不知不覺 被 感染 了 。 在 這 之前 , 他 對 居 正 存有 的 一 點 芥蒂 , 被 他 一 番 動人 的 表述 消弭 一 空 。 只 見 他 從 御座 上 走下來 , 親自 將 張居正 挽 了 起來 。 「 陛下 … … 」 張居正 更 是 泣不成聲 。 「 先生 之 貞心 , 決 非 眾 口 所 能 動搖 。 」 神宗 拭 了 拭 眼淚 , 忽然 變色 道 : 「 巡 按 劉臺 , 讒言亂政 , 廷杖 一百 再 充軍 ! 」 好 ! 馮保 差點 叫 出口 , 彷彿 皇上 是 替 他 申冤 似的 。 經過 一 番 情緒 上 的 宣洩 , 張居正 已經 不 像 前天 那樣 恨不得 將 劉臺置 之 死地 而後 快 。 他 及時 請求 皇上 , 劉臺免 予 廷杖 , 解職 為 民 即 可 。 皇帝 樂見 張 先生 如此 寬宏大量 , 所 請 照 准 。 倒閣 風暴 1 萬曆 四年 十月 , 張居正 以 一品 九 年 考滿 , 皇帝 稱 「 元輔 受命 皇考 , 匡弼朕躬 」 , 「 茲 一 品 九 年 考績 , 恩 禮 宜 隆 。 」 著 少 師 兼 太子 太 師 、 中 極 殿 大學 士張居正 , 「 加進 左柱國 , 升 太 傅,支 伯爵祿 , 兼官 照舊 。 」 張居正 三 次 上 疏 辭謝 。 神宗 最後 答應 , 准予 辭去 左柱國 及 太 傅 , 仍 領 伯爵 祿 。 消息 傳到 江陵 , 張文明 大惑不解 。 左 柱 國 乃 最 高 的 勳階 , 太 傅 是 三 公 之 一 , 既然 皇帝 主動 賜封 , 為什麼 辭謝 ? 但 事 隔 不久 , 悶悶不樂 的 老人家 才 又 高興 起來 。 他 的 孫兒 , 張居正 的 次 子嗣 修 , 赴 北京 會試 , 中 了 ! 還 是 一 甲 二 名 進士 , 差點 就 是 狀元 。 接到 喜報 , 老人家 真是 樂壞 了 。 他 不忘 祭告 祖宗 , 對 著 他 祖父 的 畫像 吹噓 說 : 你 是 怎麼 當 爺爺 的 , 我 又 是 怎樣 當 爺爺 的 ? 你 的 兒子 張鎮 給 人家 當 奴才 , 還 讓 遼王 用 酒 給 灌 死 了 ; 而 你 的 孫兒 , 我 張文明 , 考 了 四十 年 鄉試 , 連 個 候補 舉人 都 沾 不 上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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