厭惡 ， 如 ： 9 … … 很多 男女 從 座位 上 立起 ， 不 管 台 上 的 劇情 正在 高潮 ， 不管 大多數 人 渴望 著 看到 底 ， 他們 就 像 一 群 受 了 傷 的 西藏 野犬 ， 轟轟然 向 場 外 衝出去 。 （ 頁 一 ○ 八 ） 巧 的 是 ， 總 離 不 開 用 自然界 的 生物 來 作 譬喻 的 對象 。 對於 常常 觀劇 的 我 ， 共鳴 之 感 特大 。 至於 描寫 婦女 們 的 打牌 ， 三 心 二 意 ， 拿 不 定 主意 ， 也 有 絕妙 的 明喻： … … 她們 抓 了 一 手 牌 就 像 抓 了 一 隻 螃蟹 一樣 ， 簡直 不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 ， … … （ 頁 一四一） 我們 不能不 驚訝 於 他 有 如此 貼切 的 形容 。 他 對 婦女 在 牌桌 上 的 猶豫不決 ， 刻畫 得 如此 新奇 出色 ， 實在 難以 想像 。 關於 女孩子 的 描寫 ， 在 岳政芬 、 李士淳 的 結婚 佳期 中 ， 其 巧妙 的 明 喻 ， 也 甚 有趣 ： 11 以 女 同學 佔 多數 的 海大 同學 們 擠 在 最 通風 的 甬道 口 那裡 ， 和 擠 在 海灘 上 的 雌性 企鵝 一樣 ， 重重疊疊 ， 圍 著 幾 張 已 擺好 了 碗筷 的 圓桌 ， … … （ 頁 四三八～四三九 ） 描寫 群眾 的 活動 最 不 容易 。 個體 性格 既然 不同 ， 又 必須 找出 共有 的 特色 。 什麼 是 主 ， 什麼 是 從 ， 必須 仔細 挑選 。 否則 便 難免 掛一漏萬 之 虞 。 而今 在 「 企鵝 」 中 特別 用 「 雌 」 企鵝 來 代表 ， 尤 見 出眾 之 至 。 又 如 ： 12 同 一 天 的 上午 ， 海大 女生 宿舍 亂烘烘 的 像 一 團 被 踢翻 了 的 螞蟻窩 。 … … （ 頁 一五四 ） 當 五十年代 前後 ， 大學 開學 或 放假 時 ， 女生 宿舍 常 有 比 原來 住 校生 兩三 倍 以上 的 人 ； 前來 幫忙 那些 女孩子 提 這 拿 那 的 ， 不計其數 。 不 以 一 項 明喻 透示 給 讀者 們 ， 我們 很 難 想像 女生 宿舍 之 忙 、 之 亂 。 寫 群眾 最 不易 ， 有 之 ， 其 為 曹雪芹 乎 ？ 他 寫 秦可卿 之 死 ， 由 鳳 姐 料理 喪葬 事宜 ， 有條不紊 ， 最 見 功夫 ， 也 最 見 魄力 。 李士淳 之 瘋 ， 使 其 家人 飽受 驚嚇 ； 場景 的 描寫 ， 最 難 展布 。 但 在 妥切 的 「 取 譬 」 下 ， 讀者 乃 有 身歷其境 之 感 ： 13士沛 一 把 沒有 按住 ， 士淳 已 掙脫 母親 的 雙手 跳起來 ， 於是 ， 像 從 天花板 上 掉下 一 條 毛蟲 似的 ， 客廳 裡 人們 發出 一 陣 尖叫 ， 玉蘭 迅速 的 投身 到 她 丈夫 懷裡 ， 士沛 伸手 阻止 瘋子 向 母親 襲擊 ， … … （ 頁 二六八 ） 使 眾人 吃驚 的 場面 ， 必須 具有 衝擊力 的 事件 發生 。 論 人 觀世 ， 必須 有 銳敏 的 視野 ， 及 傑出 的 聯想力 。 如 云： 元康 的 死 使 白蓉 的 聲譽 和 身價 一 夜間 上升 百 倍 ， 大概 任何 名 女人 ， 她們 之 能夠 成為 名 女人 ， 一定 都 要 有 若干 男人 作 她們 的 肥料 ； 像 地 蛛 一定 要 產卵 在 被 牠 刺死 的 地蛛 肚子 裡 一樣 ， 幼蟲 賴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