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 。 他 會 告訴 你 他 個 很 怕羞 、 口舌 笨拙 的 人 ， 不 擅長 交際 應酬 ， 非但 不 是 隻 社交 蝴蝶 ， 連 毛蟲 都 稱不上 ； 他 讓 我 想起 《 雨 人 》 電影 裡 的 達斯汀 ‧ 霍夫曼 ， 那 個 白癡 學者型 的 人物 ， 但 他 卻 完全 沒有 白癡 那 部分 。 我 立刻 就 喜歡上 他 。 他 似乎 對 我 閱讀 百科 的 大業 頗 感興趣 ， 原來 他 也 是 個 執迷 的 讀者 ， 每 天 風雨無阻 前往 第八 大道 和 五十六 街 交界 的 「 溫蒂 快餐店 」 ， 點 一 杯 冰 紅茶 、 一 份 凱撒 沙拉 和 雞肉 三明治 ， 在 那裡 閱讀 哲學 作品 。 為什麼 去 「 溫蒂 快餐店 」 呢 ？ 「 因為 那裡 燈光 好 ， 而且 比較 有 社交 氣氛 。 就算 我 不 跟 人家 講話 ， 但 周圍 也 一直 有 人 ， 我 喜歡 這樣 。 」 他 就 在 那裡 讀完 了 整 套 《 哲學 大 百科 》 ， 花 了 四百二十 天 時間 ， 大概 每 天 讀 十 頁 。 「 有 些 講 邏輯 的 文章 ， 」 他 告訴 我 說 ： 「 實在 太 技術性 了 ， 我 就 是 無法 讀完 。 」 仁慈 的 耶穌 作證 ！ 這 真 是 太 棒 了 ， 連 這樣 一 個 已經 確認 的 超級 天才 都 會 遇到 一些 很 難 讀完 的 條目 ， 下 次 我 要是 困 在 像是 「 向量 叢 」 和 「 莫比斯帶 」 這 類 內容 時 ， 可以 想想 榮恩 這 番 招認 來 安慰 自己 。 榮恩 在 寫 一 本 叫做 《 拆解 不可 解 ： 哲學 結構 理論 》 的 書 ， 這 書 一度 寫到 將近 四千 頁 ， 不過 後來 刪減 到 剩下 五分之一 ， 現在 大約 七百四十八 頁 。 他 給 我 看 了 一點 。 書 的 概念 ， 就 我 所 能 推想 的 而 言 ， 而且 可能 還 推想 錯 了 ， 是 講 所有 的 哲學 系統 都 可以 用 一 個 數字 來 分門別類 。 因此 他 的 第二 章 講 「 兩 部分 的 系統 」 ， 例如 陰陽 ， 以及 量子 物理學 的 波粒 二象性 。 第三 章 講 基督教 的 三位一體論 ， 以及 佛洛伊德 的 人格 三部曲 系統 （ 本我 、 自我 、 超我 ） ， 等等 之類 ， 聽起來 很 特別 。 他 講話 很 快 ， 草草 畫 著 外 圓 內方 的 圖解 ， 口若懸河 地 談 著 切線 ， 冒出 句子 如 「 預期 的 目標物 」 、 「 基本 隱喻 」 、 「 超弦 理論 」 ， 而 我 則 說 「 對 、 對 、 對 」 ， 因為 不 想 表現 得 像 個 傻瓜 ， 但 事實 上 一點 都 不 懂 他 在 講 什麼 ， 所以 也 無從 判斷 那 理論 好 不 好 。 榮恩 告訴 我 說 ， 寫 了 十 年 之後 ， 不久 前 終於 把 書 寫完 了 ， 準備 列印出來 ， 但 他 的 印表機 壞 了 ， 又 買不起 新 的 。 我 聽 了 很 難過 ， 很 想 擁抱 他 一下 ， 但 我 想 他 可能 會 討厭 這樣 。 他 問 我 從 大英 百科學 到 了 什麼 ？ 我 心想 應該 給 他 一 個 哲學 事實 。 「 你 知道 笛卡兒 特別 迷戀 鬥雞 眼 女人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嗯 ， 我 母親 去世 那 天 正好 跟 笛卡兒 一樣 ， 他 也 是 二月 十一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