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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瑞 和 張居正 ( 下 ) 我 經常 剖析 海瑞 與 理學 。 理學 鼓吹 「 忠 、 孝 、 節 、 義 」 , 讓 人 成為 君子 。 但 當 君子 和 個人 利益 或 權勢 發生 矛盾 時 , 君子 只好 說 假 話 , 也 就 成 了 偽 君子 , 孟子 講 「 慎 獨 」 , 獨處 , 沒有 監督 時 , 也 要是 君子 , 說明 孟子 時代 就 有 偽 君子 。 海瑞 當不了 偽君子 , 可 官場 儘 是 偽 君子 , 海瑞 極為 孤立 , 只有 不 說話 , 說話 少 成 了 美德 , 愛 說成 了 罪過 , 思想 被 鉗制 了 , 這 就 是 專制 。 自 萬曆 五年 ( 西元 一五七七年 ) 張居 正派 陸光祖 去 海南 抽查 海瑞 , 又 過去 了 五 年 。 海瑞 在 瓊山 閒居 , 人們 感到 , 漸漸 邁向 七十 歲 的 海瑞 , 已 被 朝廷 淡忘 , 他 不可能 復出 了 。 而 海瑞 依然 不 改 舊風 , 指點 江山 , 痛斥 弊端 , 點名 道姓 , 不計 後果 , 令 前來 拜訪 的 客人 十分 尷尬 , 附和 不 是 , 反駁 不 好 。 海瑞 也 不 懂 對方 「 心理學 」 , 自管 滔滔不絕 , 一吐為快 , 使得 訪客 連想 告辭 都 無從 插嘴 。 慢慢 客人 也 就 少 了 , 海瑞 也 不 介意 , 樂 得 安逸 , 每 日 晴 耕 雨 讀 , 一旦 聽說 不 平事 , 就 上書 痛斥 , 精神 生活 倒 也 充實 。 而 張居正 和 海瑞 相反 , 手 握 大權 , 一展宏圖 , 又 是 變法 , 又 是 教育 小 皇帝 , 在 十多 年 間 , 張居正為 大明 帝國 積累 了 一 筆 可觀 的 財富 , 把 國民 經濟 從 嘉靖 末年 瀕臨 崩潰 的 邊緣 , 挽救過來 , 使 萬曆 初年 成為 明中 後期 最 富強 的 時期 , 使得 已 苟延殘喘 的 大 明 帝國 又 奇蹟 般 地 多 活 了 幾十 年 , 也 使 後來 的 萬曆 皇帝 有 資本 繼續 折騰 、 怠政 和 胡混 。 「 亞當 都 墮落 了 , 我們 還 能 清白 嗎 ? 」 像 張居正 這樣 的 政治家 , 他 是 不可能 回避 權術 的 , 權術 就 是 官場 上 的 兵法 , 是 戰勝 政敵 的 謀略 和 手段 , 正 如 一 位 將軍 不能 不 懂 兵法 , 一 位 商人 不能 不 懂 經營 , 政治家 不能 不 懂 權術 。 不能 將 權術 和 陰謀 等同 起來 , 權術 作為 一 種 手段 , 本來 無所謂 正 與 邪 , 用 權勢 懲治 邪惡 , 它 是 正義 的 利 劍 ; 用 權術 搗毀 正義 , 就 是 邪惡 的 凶器 , 後人 應 這樣 看 張居正 。 這 個 萬曆 皇帝 , 自幼 在 母親 李貴妃 的 調教 下 , 聰穎 談不上 , 還 比較 懂事 。 張居正 身為 帝師 , 在 學習 上 嚴格 要求 萬曆 , 真心 希望 他 成為 中興 之 主 , 畢竟 明朝 昏君 也 著實 太多 了 。 開始 , 萬曆 年幼 , 就 像 今日 小學生 最 聽 老師 話 。 隨著 年齡 增長 , 環境 的 熏陶 , 加上 朱元璋 後代 劣質 基因 在 發揮 作用 , 萬曆 越來越 不 是 東西 。 萬曆 十八 歲 那 年 , 出 了 一 件 事 。 * 萬曆八年 ( 西元 一五八○年 ) 十一月 , 皇帝 十八 歲 , 已 算 成年人 了 。 按 說 , 其 母 李 貴妃 管 他 的 為人 , 張居正 負責 他 的 學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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