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歇 一會兒 ── （ 坐定 ， 望 著 空 桌 ， 一 小鬼 雙手 執 壺 已 悄立 於 後 ， 李萬 突 大叫 ） 酒 ！ （ 酒 應聲 擺上 ， 小鬼 快腳 溜走 ， 李萬 咧嘴 一 笑 ） 酒家 酒家 嘛 ， 以 酒 為 家 ， 我 剛剛 在 家 喝 了 酒 ， 這會兒 又 來到 酒家 喝 ， 這 叫 啊 ， 喝 酒 喝 到 家 了 ！ 王福 ： （ 自己 斟 了 一 小 杯 ） 這 酒 可是 烈酒 ？ 李萬 ： （ 搖頭 ） 要 跟 我 人 比 ， 還 差 得 遠 ， 我 這 人 更 烈 ！ （ 說完 大 樂 ， 王福酒 入口 時 頗為 不慣 ） 李萬 吃飯 是 大 碗 大 碗 吃 ， 喝 酒 也 是 大 口 大 口 喝 ， 小 王福 ， 這 一 點 你 得 跟 我 學學 。 （ 一 口 一 杯 ， 王福 也 跟 著 一 杯 下肚 ） 方才 你 像 沒 魂 似的 站 在 馬路 當中 發愣 ， 連 我 叫喚 你 都 沒 聽見 ， 幹什麼 啦 ？ （ 王福 發愣 ， 繼而 微笑 不 語 ） 這 小子 怎麼 笑 的 讓 人 心 裡 發毛 ？ 王福 ： （ 倏然 站立 ） 李萬 ， 我 要 回去 了 ！ （ 轉身 就 走 ） 李萬 ： （ 一 把 將 王福 拉回 座位 ） 別 忙 ！ 平常 我們 這 夥兒 兄弟 誰 不一塊兒 出海 ， 一塊兒 捕 魚 ， 一塊兒 吃 喝 ， 一塊兒 嫖賭 ， 嘿 ， 就 你 本分 ！ 一 出 完海 就 窩在 家 裡 等 你 娘 給 你 換 尿布 ， 菩薩 面前 我們 都 成 了 歹人 嘍 ！ 今天 好 ， 居然 給 我 一 拉 就 拉進 這 門檻兒 了 ， 小 兄弟 ， 我 可是 好心 噢 ， 教教 你 捕 魚 人 怎麼 過日子 的 ！ （ 轉身 ） 夥計 ！ 請 柳葉兒 來 見客 吧 。 （ 對 王福 ） 讓 你 開 一下 眼界 。 王福 ： 是 個 姑娘 ？ 李萬 ： （ 盛 酒 ） 不 是 姑娘 ， 是 娘們兒 ！ （ 酒 入口 ） 酒 和 娘們兒 是 一 碼 事 ， 而且 ──還 不能 分開 來 玩 ， 懂 嗎 你 ？ 他們 都 是 水 做 的 ， 軟 ── 的 ── ！ 叫 人 身子 發燙 的 ！ 王福 ： （ 無 詞 以 對 ） 這 酒 讓 我 的 頭 發脹 ， 想 吐 ── 李萬 ： 一樣 一樣 ， 娘們兒 也 會 叫 你 的 ──頭── 發脹 ， 想 吐 。 （ 詭笑 ） 王 福 ， 咱們 捕 魚 人 ， 身子 是 太陽 烤出來 的 ， 雨水 淋 出來 的 ， 硬朗 結棍 還 管用 ， 娘們兒 才 喜歡 呢 ！ 幹嘛 放 著 ── 放 著 柴火 不 燒 ， 守 著 它 等 它 發霉 發 爛 啊 ， 別 等 啦 ， 再 等 魚 都 跑光 了 ！ （ 一 口 又 一 杯 下肚 ） 撒網 噢 ！ 快 撒網 噢 ！ 多 抓 一 個 是 一 個 ！ 王福 ！ 看 誰 手腳 快 ， 看 誰 落在 人 後頭 ？ 撒──撒── （ 陶醉 在 快樂 亢奮 的 情緒 中 ， 聲調 猶如 歌唱 。 ） （ 柳葉 兒入 ） 葉兒 ： 是 誰 在 這兒 撒 啊 撒 的 ， 撒野 啊 ？ 李萬 ： 葉兒 ！ 我 的 心肝寶貝 來 了 ！ 我 的 餛飩 牛肉麵 來 了 ！ （ 抱起 柳葉兒 轉 著 嚷 著 ） 葉兒 ：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