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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悶 那 惹 人 流涎 的 香噴噴 菜餚 到底 準備 給 誰 吃 ? 壕溝 隔開 兩 個 世界 , 沒有 一 個 學童 曾 記住 衛兵 的 長相 , 也 沒有 任何 一 名 衛兵 隔 著 壕溝 招呼 。 某 一 天 , 崗哨 附近 多 了 一 座 墳 , 墳 在 什麼 時候 起 的 沒有 一 個 學童 知道 。 學童 們 站 在 壕溝 這邊 密語 , 有 人 說 上 個 月 還 沒 看見 , 有 人 卻 以為 去年 年底 就 看 過 了 。 那 人 是 誰 ? 剛剛 結婚 了 也 說不定 ? 死 前 , 應該 惦念 老父 、 老母 , 以及 送 他 到 高雄港 上船 的 女友 ? 他 害 病死 的 ? 逃亡 被 槍殺 ? 忍受不了 鄉愁 的 折磨 自盡 ? 還是 中共 水鬼 摸黑 上來 , 割 了 耳朵 後 留下 屍體 ? 種種 揣測 , 隨著 上課 鐘 響 一哄而散 。 有 一 樣 揣測 是 對 的 : 有 人 死 了 , 死亡 的 那 人 來自 臺灣 , 且 永遠 回 不 了 家 了 。 死亡 那 人 的 家屬 , 或許 會 被 頒贈 一 紙 為 國 捐軀 的 榮譽 獎狀 , 卻 不會 知道 因何 死亡 ? 葬 在 何處 ? 幾 年 前 , 軍隊 撤離 營區 後 , 站 了 幾十 年 的 木樁 倒 了 , 兩旁 的 鐵絲網 固執 地 還 想 禦敵 , 卻 連 蝴蝶 都 擋不住 。 墳 的 周圍 長滿 比 人 還 高 的 雜草 , 今年 清明節 , 墳 , 又 被 遺忘 了 。 卷 一 : 流光 中 蛇 與 碉堡 碉堡 位 在 廟 前方 三十 公尺 , 地下 秘道 連通 廟 跟 碉堡 , 許久 不 用 , 兩 地 出口 都 蓋 著 厚重 的 鐵皮 。 碉堡 外 牆 塗 繪 草綠色 迷彩 , 空下 多 個 架設 武器 的 窗口 , 頂部 則 堆 土 , 種 了 雜草 , 俯瞰 , 碉堡 如 一 塊 草地 。 碉堡 比 廟 前 的 廣場 高 約 一 公尺 , 踩 著 窗臺 即可 登上 。 不 知 何時 , 碉堡 荒廢 , 佇立 碉堡 眺望 的 不再 是 荷槍 的 士兵 , 而是 一 群 得空 到 廟 前 玩耍 的 孩童 。 他們 躍上 碉堡 , 看見 蝴蝶 沿 著 入 海 的 小徑 飛舞 , 傍晚 , 火紅 的 夕陽 一路 染來 , 抹 紅 兩 扇 廟 門 。 風 大 , 孩童 們 拉開 褲襠 , 順風 撒 尿 , 比賽 誰 尿 得 遠 。 最 常 玩 的 遊戲 是 潛進 空無 一 物 的 碉堡 , 折 了 樹枝 當 槍 , 煞有其事 「 咻咻 」 地 射擊 。 有 些 碉堡 沒有 漆上 迷彩 , 外表 都 是 土 , 種滿 相思樹 。 漂浮 半空 的 燭光 , 讓 我 想起 一 只 只 提 在 童年 時代 的 燈籠 。 燈籠 像 女生 的 百摺裙 , 擠到 底 , 露出 燭臺 , 我 把 蠟燭 安置好 , 走到 村 裡 的 廣場 時 , 玩伴 們 早 提 著 燈籠 比 亮 、 比 精美 。 烏雲 遮掩 月亮 , 廣場 上 詭異 的 火光 跳躍 著 , 燈籠 再 亮 , 只 能 照出 孩童 們 的 臉 跟 上半身 , 有 人 陰森森 鬼叫 : 「 我 是 鬼 , 還 我 命 來 。 」 有 人 被 嚇著 , 一 不 留神 蠟燭 倒 了 , 火苗 蔓延 , 在 「 火燒 厝 」 的 驚叫聲 中 , 燈籠 迅速 燃燒 , 只 剩下 燈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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