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 禮拜幾 ？ 」 、 「 明天 要 上學 嗎 ？ 」 之類 的 。 我 重複 發問 的 原因 不 是 我 不 懂 ， 其實 在 我 發問 時 ， 我 就 已經 知道 自己 的確 理解 答案 了 。 那 我 為何 要 重複 問題 呢 ？ 因為 我 很 快 就 會 忘記 剛剛 聽到 什麼 。 在 我 腦海 中 ， 才 剛 聽到 的 事 和 很 久 以前 聽到 的 事 其實 沒 什麼 區別 ， 我 的確 能 理解 事物 ， 只 是 我 記憶 的 方式 和 別人 不 一樣 。 在 我 想像 中 ， 一般人 的 記憶 就 像 一 條 線 般 持續 不斷 ， 但 我 的 記憶 卻 更 像 一 堆 小 點 。 我 總是 在 不斷 拾起 那些 點 ── 也 就 是 問出 問題 ── 這樣 才 能 想起 小 點 背後 代表 的 記憶 。 我們 不斷 重複 問題 還 有 另 一 個 原因 ： 這 是 種 文字 遊戲 。 我們 不 擅長 對話 ， 而且 不管 再 怎麼 努力 ， 我們 永遠 也 不可能 像 正常人 一樣 輕鬆 說話 ， 唯一 例外 的 時候 就 是 說出 我們 非常 熟悉 的 字句 ， 重複 這些 字句 就 像 接 球 遊戲 一樣 有趣 。 這 跟 被迫 從 口 中 擠出 別人 命令 我們 說 的 話 不同 ， 重複 已經 知道 的 問題 是 一 大 享受 ， 那 是 一 種 聲音 與 韻律 的 遊戲 。 你們 為什麼 要 對 發問 的 人 複述 他們 的 問題 ？ 我 很 久 以前 就 注意到 ， 自閉兒 會 像 鸚鵡 一樣 複述 別人 的 問題 。 我們 不 回答 ， 只是 對 著 發問 的 人 把 一模一樣 的 問句 再 說 一 遍 。 我 一度 認為 那 是 因為 我們 不 知 如何 回答 ， 但 現在 我 認為 這 個 謎團 背後 還 有 更多 理由 。 重複 問題 是 我們 過濾 記憶 ， 在 其中 尋找 作答 線索 的 方法 。 我們 對 問題 的 理解 沒有 障礙 ， 但 若是 不 找出 腦袋 裡 正確 的 「 記憶 圖像 」 ， 我們 就 無法 作答 。 這 整 個 過程 相當 複雜 。 首先 我 會 掃描 自己 的 記憶 ， 找出 最 符合 當前 狀況 的 場合 ； 找出 夠 接近 的 回憶 後 ， 下 一 步 就 是 試 著 回想 當時 我 說 了 什麼 。 如果 我 運氣 好 ， 找到 可以 直接 套用 的 記憶 ， 一切 便 平安 大吉 ； 要是 我 運氣 不 好 ， 一 種 我 正在 下沉 的 恐怖 感覺 就 會 狠狠 襲來 ， 讓 我 完全 答 不 出 原本 的 問題 。 不管 我 再 怎麼 拼命 克制 自己 ， 嘴 裡 仍然 會 發出 怪 聲 ， 這 讓 我 更 是 慌亂 氣餒 ， 說話 也 變 得 更加 困難 。 應付 「 固定 模式 」 的 對話 時 ， 我們 的 表現 就 好 多 了 。 不過 當然 了 ， 如果 要 我們 談論 自己 的 感覺 ， 那麼 那些 模式 就 一點 用 也 沒有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要是 太 依賴 那些 模式 ， 反而 會 說出 跟 自己 本意 完全 相反 的話 。 我 真的 要 說 ， 跟 別人 談話 真是 太 困難 了 ！ 為 了 讓 別人 理解 我 的 意思 ， 我 每 分 每 秒 都 像是 在 用 未知 的 陌生 語言 說話 。 為什麼 你們 明明 被 告誡 過 無數 次 ， 還是 會 做 不 該 做 的 事 ？ 「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