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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厲害 , 車速 驟 減 , 軌道 像 受 凌遲 的 動物 般 發出 最後 的 鳴叫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, 他們 面面相覷 , 彷彿 因 猛然 回到 現實 而 受到 驚嚇 。 「 我們 到 了 嗎 ? 」 她 的 聲音 透露 著 不安 。 「 到 了 。 」 他 回答 , 接著 起身 : 「 我 能 幫 你 嗎 ? 」 她 婉拒 , 匆匆 走出 包廂 , 卻 站 在 下車 的 踏板 上 定住 不 動 , 好像 前方 是 冰水池 , 讓 人 裹足不前 。 不久 , 她 縱身 一 躍 , 他 隨後 跟上 , 無言以對 。 兩 人 並排 站 在 月臺 上 , 不知所措 , 恍如 陌人 , 神情 萎靡 , 手 緊 抓 著 小 行李袋 。 火車 再度 開動 , 排出 的 灰 煙 籠罩 了 他們 , 眼前 頓時 一 片 迷茫 。 她 在 發抖 , 一 臉 蒼白 , 眼神 飄忽 、 迷離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」 他 問 她 。 「 可惜 哪 , 這 旅途 真 美 , 可惜 結束 得 太 快 了 。 我 還 真 希望 能 繼續 下去 , 持續 好幾 個 小時 , 好幾 個 小時 。 」 他 沒 說話 , 此時 的 他 也 有 同樣 的 想法 , 但 這 趟 車程 已 成 過去 , 總得 面對 接下來 的 事 。 「 我們 走 吧 ? 」 他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「 好 的 , 好 的 , 我們 走 吧 ! 」 她 喃喃 地 說 , 聲音 幾乎 聽 不 見 。 但 兩 人 待在 月臺 , 依然 不 動 , 各 有所思 , 彷彿 有 什麼 東西 拆散 了 他們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他們 才 跨出 腳步 , 心事 重重 走向 出口 , 而 他 竟 忘 了 挽 她 的 手臂 。 他們 走出 車站 。 才 剛 穿過 大門 , 震耳欲聾 的 轟隆聲 如 風暴 襲來 , 擊鼓聲 節奏 分明 , 交雜 著 刺耳 的 吹哨聲 , 這 場 聲勢 迫人 的 遊行 由 退役 軍人 和 學生 組織 而 成 。 移動 的 人牆 飾 以 旗幟 , 四 人 一 列 , 循序 前進 , 身穿 軍裝 的 男人 踏 著 閱兵 的 步伐 , 步調 統一 , 如同 只 有 一 個 人 踏步 。 他們 個個 挺直 頸 背 , 仰 著 臉 , 表情 堅毅 , 張大嘴巴 高歌 、 呼口號 , 萬眾 齊心 地 只 踏出 一 種 步伐 , 只 踏響 一 種 節奏 。 戴上 頭飾 的 將軍 在 最 前 排 領隊 , 兩 側 由 學生 組織 簇擁 , 來勢洶洶 , 骷髏 頭 和 十字 旋轉鉤 ( 註 1 ) 的 大 旗幟 都 是 隨 風 翻飛 的 舊 帝國 標誌 。 人人 挺胸 前進 , 一如 走向 敵人 的 戰場 , 而且 似乎 有 某 個 戰略 家 正 不 發 一 言 地 揮 拳 指揮 , 隊伍 因此 呈 幾何形 , 依序 前進 , 間隙 工整 得 和 用 尺 量出來 的 沒 兩樣 。 每 一 個 人 都 監督 自己 的 腳步 , 臉部 緊繃 , 眼 露 凶 光 , 並 不時 有 老兵 、 青年幫 、 學生 加入 , 形成 新 行列 。 當 他們 抵達 加高 的 觀禮 臺 時 , 絕不 鬆懈 的 鼓聲 , 彷彿 敲 自 隱 而 不 見 的 鐵砧 。 鼓手 的 姿勢 一致 , 猶如 一 支 剛毅 不撓 的 軍隊 , 意志 合一 , 集體 把 頸 背 同時 轉向 左邊 , 旗幟 像 脫 了 線 似地 朝 臺 上 的 主席 舞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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