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聽 明白 ， 孩兒 官 可 不 是 清閒 的 差事 啊 ！ 他 得 監督 照料 我 的 傳宗接代 ， 我 的 子孫 哪 ！ （ 倏地 站直 ） 聽 ， 風聲 ， … … 不 對 ！ 是 腳步聲 ！ … … 腳步聲 ！ （ 遙遠 的 呼喚聲 傳來 ── 是 傻 妻 在 廢墟 四處 呼叫 傻子 。 ） 老人 ： 聽到 沒有 ？ （ 傻 妻 呼叫聲 漸漸 可 聞 ） （ 傻子 豎直 了 耳朵 ， 老人 面色 大變 。 ） 傻 妻 ( ＯＳ ) ： 傻子 ！ 傻子 噢── （ 傻子 跳起來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） 老人 ： 春天 ！ … … 春天 來 了 ！ 傻子 ： 不 ！ 我 老婆 找來 了 。 老人 ： 春天 ！ 春天 ！ 我 來 了 ！ … … （ 老人 急急 衝 向 台階 ， 傻子 正 跟上 ， 老人 一 個 踉蹌 ， 坐倒 在 地 ， 站起 ， 又 倒 ， 手 捂 胸口 ， 兩 眼 發直 ， 身子 抽搐 不已 。 傻子 急忙 搶救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怎麼 啦 ？ 怎麼 啦 ？ 老人 ： 春天 … … 傻子 ： 老伯 ！ … … （ 傻子 一陣 搶救 無效 ， 老人 眼 都 闔上 了 ， 站起 ， 呆望 著 抽搐 不止 的 老人 ， 真是 求救 無門 了 ， 一 個 轉身 衝出 … … ） 傻子 ： 女人 啊 ， 快 來 啊 快 來 ── 老人 ： 怎麼 我 全身 都 在 發抖 ──噢── （ 緊 抱 著 肚子 ） ， 好像 有 一千 隻 、 一萬 隻 老鼠 要 跑出來 了 ！ 天 老爺 ， 我 得 咬 著 牙 … … 春天 妳 終於 來 了 … … 我 得 站起來 …… （ 想 站起 但 不能 ） （ 傻子 拉 著 傻 妻 同 進 ， 見 老人 痙攣 不已 ， 二 人 蹲 在 他 身旁 ， 傻子 一 股 勁兒 的 傷心 。 ） 傻 妻 ： （ 難以置信 地 四下 望 著 ， 看 著 老人 ） 這 怎麼 回 事 ？ 老人 ： 春天 … … 春天 … … （ 掙扎 漸 停 ， 彷彿 沒 氣 了 … … 快 不 動 了 … …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！ 您 不能 這樣 就 走 了 ， 春天 還 沒 來 呢 ！ （ 老人 的 手 顫抖 著 欲 往 前 伸出 ， 想 握住 傻 妻 ， 終 不能 ──） （ 老人 淚流滿面 ， 望 著 傻 妻 。 ） 老人 ： 妳 還 記得 來 ！ 我 可 沒 走 ， 我 一直 在 等 妳 。 （ 泣不成聲 ， 身子 縮成 一 團 ） … … 多少 年 了 ？ 我 都 記不清 了 … … （ 宣洩 不止 ） （ 傻 妻 怔怔 地 起身 呆立 ） 傻子 ： （ 猶豫 ， 不 敢 開口 ） ── 老伯 ！ 她 是 ── 老人 ： 妳 說 什麼 ？ （ 突 轉身 望 著 傻 妻 彷彿 聆聽 ， 少 頃 … … ） 傻 妻 ： 我 沒 吭聲 。 老人 ： 妳 不 相信 ？ 我 沒 騙 妳 ！ 傻子 ！ 快 說 ， 我 一直 在 等 她 ， 快 說 ！ 傻子 ： 她 … … 老伯……我…… （ 欲言又止 ， 夾 在 老人 與 傻 妻 之間 ， 左右為難 ） 傻 妻 ： （ 安靜 地 ， 一 字 一 句 ） 老伯 ， 不 是 外人 ， 我 是 傻子 老婆 ── 老人 ： 春天 ！ 傻 妻 ： 傻子 老婆 ！ 您 瞧 ， 再 沒 幾 天 就 要 生 小 傻子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