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法 克服 困難 （ 多半 是 偷偷 潛入 ） ， 拍照 存檔 、 觀察 標註 、 查看 是否 有 修補 痕跡 ； 若是 真 有 可疑 ， 就 交給 警方 追查 。 這樣 努力 ， 最後 只 剩 百分之五 的 車子 無法 確定 。 千方百計 賴 在 這裡 ， 就 是 要 打聽 目擊 者 、 窺看 道路 、 查訪 車牌 、 發掘 蛛絲馬跡 。 只要 更多 耐心 、 守 在 虎穴 出口 ， 說不定 哪 天 老虎 就 會 出現 。 就 像 尤‧奈斯博 （ Jo Nesbo ） 筆下 的 哈利 警探 ， 為 了 揪出 殺害 好友 的 兇手 ， 瘋狗 似的 緊咬 追查 守候 ， 結果 丟 了 工作 ， 最 愛 的 人 也 離 他 而 去 。 若 芙 覺得 ， 那 不 是 小說 的 虛構 、 不 是 編造 的 人物 ， 而是 真實 爆發 的 憤怒 與 渴 切 — — 就 是 不能不 查下去 。 這 個 世界 必須 有 正義 。 只要 鍥而不捨 ， 必定 有 伸張 公理 的 一 天 。 四 個 月 前 ， 校長 找翠華 阿姨 和 她 到 校長室 。 王翠華 是 媽媽 的 老 鄰居 、 好朋友 ， 從 紮雙辮 的 小 女孩 、 步出 校園 的 新鮮人 、 到 結婚 生子 的 熟女 ， 從 生離 ， 到 死別 ， 一 晃 三十多 年 。 媽媽 過世 後 ， 翠華 前來 弔唁 ， 她 滿 臉 是 淚 ， 告訴 外婆 ： 出事 當天 ， 她 在 學校 加班 ， 媽媽 說 即將 出國 ， 要 來 北 和 大 探望 她 ， 但是 一直 沒 來 。 她 在 網路 上 看到 即時 新聞 ， 馬上 衝到 醫院 ， 卻 是 天人永隔 。 外婆 只是 流淚 ， 人 都 死 了 ， 能 說 什麼 ？ 若 芙 的 怨氣 沒有 出口 ， 乾脆 出 在 翠華 身 上 ， 所有 鞠躬 都 沒 回禮 ， 說話 也 絕不 回應 。 之後 回到 美國 ， 仔細 研究 地圖 ， 發現 家人 返回 飯店 ， 無論 經過 哪 條 路 ， 都 會 通過 致命 路 口 ， 和 探望 翠華 沒有 關係 。 命運 如此 ， 能 說 什麼 ？ 回 台北 後 ， 翠華 幫 了 許多 忙 ， 外婆 和 舅舅 也 比較 放心 。 如今 對 她 是 感激 的 。 那 天 校長 找 她們 ， 本來 擔心 自己 被 fire ， 不過 翠華 說 他 不 是 那 種 人 。 另一方面 ， 她 對 校長 印象 不 壞 ， 那 次 在 圖書館 相遇 ， 沒想到 老人 會 出直拳 。 兩 人 戰戰兢兢 到 了 校長室 ， 眼前 的 茶 還 沒 喝完 ， 就 聽得 下巴 掉下來 。 她們 都 沒 猜對 ， 他 談 的 是 「 萬里齋 」 — — 一 間 籠罩 神祕 面紗 、 藏品 直 追 台北 和 北京 故宮 ， 被 譽為 「 民間 故宮 」 的 私人 博物館 。 校長 說 得 十分 起勁 ， 寬寬 的 面頰 微微 抖動 ， 細細 唾沫 輕 噴 在 茶几 上 ， 下 彎 的 眼角 ， 因為 笑容 而 更 彎 了 。 「 萬里齋 是 萬濤 集團 設立 的 ， 集團 總裁 萬喜良 是 我 大學 學弟 ， 認識 超過 四十 年 ， 當時 學生 少 、 感情 好 ， 我們 住 上下 鋪 ， 吃 穿 讀書 都 在一起 。 後來 我 鑽研 學術 ， 他 經營 事業 ， 就 像 結拜 兄弟 。 」 三 個 人 隔 著 一 光年 對望 。 海人 突然 不 懂 了 ， 他 不 懂 對面 這 個 相貌 端正 、 衣冠楚楚 的 人 ， 為什麼 披 著 企業家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