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 ， 也 不 見 媽媽 來 換 我 額頭 上 的 溼 毛巾 。 到 了 中午 ， 竟然 由 隔壁 賣 米 的 秀 鶴 阿姨 端來 一 碗 稀飯 給 我 吃 。 傍晚 ， 我 從 昏沉沉 中 醒來 ， 聞到 一 股 說 不 出來 的 臭味 彌漫 整 間 房屋 。 是 媽媽 回來 了 ， 正在 小 火爐 上 煎 煮 臭腥草 。 煎好 了 濾出 一 碗 濃濃綠綠 像 是 臭水溝 裡 的 水 ， 她 怕 我 不 好 吞嚥 ， 加 了 赤砂糖 ， 又 不 知道 去 哪裡 找來 了 一 顆 新鮮 雞蛋 ， 和 著 煎 熱 的 臭水生 打 在 碗 裡 。 她 先 更換 額頭 上 已經 發熱 的 溼 毛巾 ， 沾 冷水 擦拭 我 的 頭 臉 和 身體 ， 然後 扶 著 我 坐起來 ， 端 著 那 一 碗 精心 調製 的 臭 魚腥 水 要 我 趁熱 喝下 。 第一 口 嚐到 嘴 裡 ， 覺得 那 是 從未 有 過 的 壞 味道 ， 再 勉強 喝 第二 口 ， 就 吸到 了 像 鼻涕 一樣 的 流質 蛋白 ， 更 拖拉 許多 噁心 的 臭 魚腥 水 進到 肚 裡 。 媽媽 用 手 推 碗 ， 催促 我 大口 喝完 ， 出汗 了 才 有效 。 我 終於 忍不住 腸胃 一 陣 翻攪 ， 所有 已經 進 了 肚子 裡 的 臭水 ， 全部 從 口 鼻 吐 了 出來 。 床鋪 、 被單 、 地 上 ， 媽媽 和 我 的 身 上 ， 全 都 是 黏黏稠稠 的 藥草 水 。 病 好 了 以後 ， 發現 門口 地面 上 鋪 了 一 層 帶 著 根莖 的 草 葉 在 太陽 下 曝曬 。 原來 生病 的 那 一 天 ， 媽媽 央求 拉 三輪車 的 鄰居 ， 載 她 去 省訓團 後面 ， 獨自 翻山越嶺 ， 過 吊橋 ， 找到 了 一 片 生長 魚腥草 的 野地 。 一 趟 工夫 摘 採 了 許多 免費 藥草 回來 ， 少 部分 煎 湯 藥 ， 多 的 就 晾 在 地 上 曬成 藥草 乾 儲存 備用 。 「 只 可惜 了 那 一 顆 雞蛋 。 」 媽媽 說 ， 蛋 是 對街 西瓜 李家 母雞 剛 下 的 ， 借來 讓 我 補充 營養 ， 怎麼 知道 會 吐 了 一 地 ， 全 浪費 了 。 從此 ， 我 牢記 著 魚腥草 的 形狀 和 味道 ， 在 野外 活動 ， 幾乎 隨處 可以 看見 它們 的 蹤跡 。 聽說 這 種 野生 草藥 確實 可以 「 清熱 利濕 ， 消腫 解毒 ， 利尿 ， 抗 菌 ， 抗 病毒 ， 消炎 ， 擴張 血管 …… 」 還可以 「 治 癰 腫 瘡 毒 ， 毒蛇 咬傷 … … 」 ， 不過 它 的 氣味 ， 實在 讓 人 敬 謝不敏 。 在 陽明山 求學 期間 ， 有 一 天 夜裡 寢室 同學 發高燒 不 退 。 山 上 雖然 醫療 不便 ， 然而 遍 地 都 可以 找到 魚腥草 。 我 連夜 摘 了 許多 ， 按照 比例 加 水 熬 煮 過濾 ， 再 放 少許 赤砂糖 ， 殷勤 的 端給 同學 服用 ， 自己 卻 躲 得 遠遠 ， 生怕 他 會 吐 我 一 身 臭 。 想不到 同學 喝 了 一 碗 沒 事 ， 竟 要 再 來 一 碗 ， 並 千恩萬 謝 的 直說 味道 很 特別 ， 很 好喝 。 隨處 都 有 「 逐 臭 之 夫 」 ， 此 話 果真 不 假 。 09 野草 變 佳餚 ／ 昭和 草昭和 草 的 由來 眾說紛紜 ， 但 最終 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