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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三號 及 五號 , 這 棟 房子 是 我 祖父 以 我 父親 的 名字 建 的 。 為 了 賺取 生活費 , 母親 就 在 三號 樓下 開設 雜貨店 , 每 天 一早 就 到 中央 市場 批來柑仔 、 香蕉 、 蔬菜 及 糖果 、 蜜餞 、 金紙 、 香條 等 零售 。 生意 很 好 但 並 不 賺錢 , 原來 我們 是 大 家族 , 親戚 常 來 店 裡 只要 喊叫 一 聲 「 阿姆 」 , 就 有 東西 可 吃 或 有 錢 可 拿 , 難怪 未 有 盈利 , 加上 巷仔 內 的 窮困 鄰居 , 往往 欠 帳 不 收 , 所以 店 愈 開 愈 小 , 最後 不得不 關門大吉 , 遷到 圓環 租 了 一 個 百貨攤 。 圓環 夜市 很 熱鬧 , 過路人 很多 , 但 對 我們 的 小 百貨攤 卻 無 興趣 一顧 , 有 一 次 我 放學 後 去 看店 , 待 了 半 天 一 個 客人 也 沒有 , 這 使 我 領悟到 , 絕不 做 小 買賣 生意 , 不 做 等待 客人 上門 的 生意 , 也就是說 ︰ 做 「 批發 」 不 做 「 零售 」 。 母親 以 慈悲 為 懷 , 度量 寬大 , 總是 寧可 自己 吃虧 給 人 好處 , 沒有 錢 就 去 標會 , 做 會頭 被 人 倒會 也 算了 。 我 看不過去 , 有 一 次 我 到 對面 的 一 戶 人家 收 會錢 , 進 門 一 看 家徒 四壁 , 只 有 一 張 床 和 一 個 小 火爐子 , 裡面 一 個 小 女孩 看到 我 來 收 會錢 , 急 得 滴下 眼淚 , 她 看上去 很 清秀 , 但 可惜 右手 被 火 燒焦 了 半 截 。 我 一時 話 說 不 出口 , 覺得 還 有 些 人 比 我們 更 可憐 , 心 一 軟 , 就 空手 回家 了 , 也 體會到 母親 為什麼 任 人 倒 會 不 去 收錢 或 任由 人 欠 帳 。 母親 具有 任勞任怨 、 悲天憫人 的 寬大 胸懷 , 她 最 怕 麻煩 人家 , 待 人 非常 客氣 , 對 小孩子 也 不 例外 。 小時候 我 的 同學 來訪 , 她 都 以 親切 的 笑容 迎接 , 拿出 糖果 、 蜜餞 、 水果 請客 。 如果 正 逢 吃飯 時間 則 特別 從 外面 叫來 切仔麵 或 客 飯 , 因為 愛面子 的 她 不 想 讓 人家 知道 我們 家 窮 , 平日 三 餐 , 其實 都 很 寒酸 。 我 三十而立 , 與 同學 吳西面 合夥 做生意 , 不 到 幾 年 賺 了 不少 錢 , 三十多 歲 就 在 松江路 買 了 一 棟 有 車庫 的 洋房 , 庭園 飼養 很多 孔雀 、 金雞 、 銀 雞 , 並 有 水池 和 金魚 。 母親 則 因 不 願 搬移 佛壇 及 祖先 牌位 而 仍 與 志旭哥 、 世豪弟 等 在 延平北路 居住 , 但是 每 週 必 來 松江路 看 孫子 , 她 看到 我 有 些 小 發跡 很 高興 , 談到 以前 被 祖母 虐待 的 往事 , 常 會 說 到 傷心 處 而 流淚 , 她 還 提到 祖父 在 台大 醫院 住院 時 , 身邊 只 有 她 一 人 在 身 旁 侍候 , 祖父 說︰ 「 妳 一生 最 孝順 , 也 最 沒有 回報 , 你 會 有 最 好 的 後代 。 」 祖父 說完 就 去逝 了 , 享年 八十一 歲 。 祖母 晚年 患有 嚴重 的 糖尿病 , 移到 我們 家 樓下 由 母親 及 三叔母 照顧 , 但 她 七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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