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赫 威名 ， 但 凡是 識得 他 的 ， 無不 敬重 」 。 公冶 乾 是 赤霞莊 莊主 ， 在 喬識 英雄 重 英雄 的 轉述 裡 ， 他 是 「 中年 儒生 ， 居然 一口氣 連 盡 十 大 碗 烈酒 ， 面不改色 」 ， 號稱 「 江南 第二 」 ， 都 是 內力 、 掌功 精熟 ， 為人 敦厚 沉穩 之 士 。 鄧百川 很 有 一般 大俠之風 ， 他 在 山西 對付 「 三十六 洞 、 七十二島 」 那 干邪派 高手 時 ， 以 一 聲 大喝 來 震傷 （ 死 ） 出語辱 及 王語嫣 而 匿 伏 在 暗處 的 妖人 ， 就 頗 類 喬  在 聚賢莊雄 包圍 之下 ， 還 替 他們 以 一 聲 怒 喝 ， 震 得 前來 攪局 的 追魂杖譚青失 心喪魂 ， 鄧百川 可能 要 比 公冶 乾 更 坦蕩 襟懷 、 英雄 氣 一些 ， 公冶 乾豪俠 之餘 ， 亦 工心計 ， 他 還 識得 多 國 文字 ， 提議 慕容復 上 西夏 去 應 駙馬 之 選 ， 便是 公冶 乾 所 力主 之 策 。 如果說 ， 在 《 天龍八部 》 裡 這些 「 四 大 」 的 人物 性格 有 何 缺憾 ， 鄧百川 與 公冶 乾 兩 人 性情 、 形象 分別 不 算 太 分明 ， 另外 「 一 侯 三公 」 和 「 四 大 護衛 」 似 可 寫成 四 人 足 矣 ， 如此 或 可 集中 一些 。 「 函谷 八友 」 說來 也 是 四 之 倍數 ， 除了 神醫 薛慕華 ， 其他 都 如 過眼雲煙 ， 而且 在 對付 丁春秋 ， 跟 「 四 大 家臣 」 誤打 混戰 一 場 裡 ， 處理 得 有點 混亂 ， 著 筆 太過 刻意 ， 誤會 也 欠 說服力 ， 實在 不如 刪去 來得 更 統一 調和 一些 。 12 超然 的 同情 小說 的 「 偉大 」 處 任何 真正 偉大 的 小說 ， 都 應該 是 正視 人生 ， 關懷 世情 的 ， 也就是說 ， 應 有 人道 主義 精神 的 傾向 。 劉鶚 的 《 老殘 遊記 》 是 中國 傳統 章回小說 裡 極 具 人道 精神 的 鉅 著 ， 申張 正義 ， 不平 而 鳴 ， 為 在 專制 政治 下 的 平民 請命 ， 為 不幸 蒙冤 的 百姓 說話 ， 劉鶚 筆下 的 妓女 ， 不 是 文人 筆下 不 關 痛癢 只 才 貌雙全 的 妓女 ， 而是 真正 有 血 有 肉 的 風塵 女子 。 同時 ， 《 老殘 遊記 》 在 文筆 上 和 文體 上 ， 都 有 著 重大 的 貢獻 。 筆者 曾 讀 過 還 珠樓主 的 《 蜀山劍俠傳 》 ， 咸認 是 一 部 千古 未 有 之 「 奇 書 」 ， 其 文字 語言 之 繁富 ， 可以 說 是 獨步 天下 ， 而 想像 境域 之 豐富 ， 也 是 空前絕後 ， 加上 作者 對 奇 門 雜學 、 道釋儒 三 家 之 哲學 活用 ， 當世 恐 無 人 能 出其右 ， 但 於 神怪 劍 仙 武俠 小說 所 能 提供 的 隱義 與 哲思 之外 ， 對 人世間 的 體察 與 真實 人性 的 刻劃 ， 顯得 過於 薄弱 ， 使得 還 珠 作品 的 成就 ， 在 武俠 小說 世界 裡 大為 遜色 ！ 有關 這 一 點 ， 我 在 《 新生活報 》 的 專欄 「 談武論俠 」 和 《 香港 周刊 》 的 專題 裡 已 有 論及 ， 並 會 在 日後 評論 還 珠 作品 的 文章 裡 再 作 引申 。 艾略特 （ T. S. Eliot ） 曾經 說 過 ： 「 一 部 作品 是否 為 文學 誠然 可 憑 文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