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作家 志願 採取 離開 自己 鄉土 的 方式 , 流落 於 異域 以 從事 文學 創作 。 在 戰時 有 不少 人 是 屬於 外部 流亡 的 作家 。 內部 流亡 純粹 是 一 種 精神 流亡 ; 外部 流亡 則 是 除了 精神 放逐 之外 , 身體 也 遭到 放逐 。 41 陳芳明 ( 1947- ) 從 「 對 統治 體制 否定 」 的 基點 來 劃分 自我 流亡 的 內 、 外 兩 個 部分 : 內部 流亡 即 精神 流亡 , 外部 流亡 則 包含 精神 與 身體 的 雙重 放逐 ── 對 「 流亡 」 的 詮釋 不免 涉及到 意識 型態 的 問題 。 流亡 的 原義 其實 可以 純化 到 由 一 個 世界 遁逃 到 另 一 世界 的 一 種 內在 思想 或 外在 行動 的 放逐 。 就 柏楊 個人 的 人世 經歷 而 言 , 他 「 很 小 就 開始 流亡 」 42, 從 河南 到 四川 , 從 四川 到 東北 , 從 東北 再 到 華北 、 上海 、 台灣 , 他 的 自我 流亡 接近 於 「 流浪 」 。 顯然 兩 位 文學家 對 流亡 的 詮釋 相差 甚 遠 , 我 在 這裡 走 中間 路線 , 挪用 陳芳明 的 「 流亡 」 註腳 來 端視 外省 作家 ── 柏楊 的 「 流亡 」 , 也 將 他 的 流亡 狀態 分成 外部 和 內部 : 外部 的 流亡 係 源於 祖國 的 被 赤化 而 被迫 做 身體 的 放逐 , 接著 做 了 「 一度 漂泊 」 ; 內部 的 流亡 則 來自 身處 異鄉 而 對 故土 燃生 追緬 之 情 。 兩 種 流亡 形式 並 投射 在 他 小說 作品 中 , 衍成 一樁樁 的 死亡 事件 。 五○年代 去 陸 來 台 的 外省 作家 由於 「 一度 漂泊 」 的 人生 經歷 , 因此 作品 出現 了 大量 反共 懷鄉 的 題材 。 而 柏楊 這 個 同樣 目睹 故土 遭 蹂躪 且 被迫 出走 的 外省 第一 代 , 來 台灣 並 沒有 附和 這 股 肅殺 、 嚴肅 的 反共 文學 而 另 闢 徯徑 ── 他 的 文章 自 五○年代 小說 寫作 開始 即 偏重 對 人生 、 命運 、 社會 病態 或 時代 悲劇 的 覺察 。 雖然 如此 , 祖國 的 赤化 迫使 他 流亡 的 事實 並 未 從 他 的 記憶 中 消退 ── 他 的 小說 底下 的 外省籍 人物 個個 屬於 這 種 外部 的 流亡 ── 「 一 度 漂泊 」 到 台灣 , 這 點 又 跟 當時 其他 外省 作家 的 懷鄉 題材 相近 。 柏楊 小說 中 的 人物 ( 尤其 男性 ) 大多數 都 具有 外省籍 身分 , 是 一 群 漂泊 來 台灣 的 大陸人 , 他們 之中 又 大部分 為 知識分子 , 到 台灣 後 有的 擔任 公職 ( 大部分 為 教員 ) , 靠 微薄 薪俸 持家 , 像 〈 辭行 〉 的 克文 、 〈 窄路 〉 的 「 隆青 」 、 〈 平衡 〉 的 姜隆 、 〈 旅途 〉 的 國鈞;有 的 連 謀生 的 機會 都 成 問題 , 而 一 貧 如 洗 , 像 〈 路 碑 〉 的 永平 、 〈 微笑 〉 的 王有德 。 柏楊 筆下 的 大陸人 不僅 失 了 根 的 來到 台灣 , 連 基本 的 生活 都 得 不 到 保障 , 同樣 為 外省 作家 的 白先勇 與 之 相較 , 則 其 筆下 的 外省 族群 則 多 為 「 飛入 尋常 百姓 家 」 的 「 落拓 貴族 」 。 在 《 台北人 》 這 部 小說 合 集中 他 描寫 這些 外省人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