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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還好 , 聽 了 你 的 勸告 , 我 一直 很 留意 。 」 兩 人 約好 早上 八點 三十分 , 在 鄰近 南 機場 的 青年 公園 見面 , 這 是 台北市 第四 大 公園 , 面積 廣 達 二十多 公頃 , 含括 一些 大型 國宅 和 眷村 。 海人 停 在 指定 出入口 , 對面 便 是 大樓 , 這些 國宅 整齊 劃一 , 每 棟 大約 十多 層 高 , 早期 多 是 軍旅 眷戶 , 近年 加入 一般 市民 。 以前 日本 興建 的 大廈 社區 , 漢字 取名為 「 團地 」 , 海人 覺得 很 傳神 , 就 像 這裡 的 住戶 , 興興隆隆 、 多達 數千 , 潘 先生 的 友人 住 在 第九 棟 七樓 , 他 聽 了 海人 的話 , 帶 母親 到 這裡 避風頭 。 海人 提前 抵達 , 關掉 引擎 , 待在 駕駛座 , 路過 的 車輛 不 多 , 啁啾 鳥鳴 十分 聒噪 , 伴隨 著 啪嚓啪嚓 的 振翅聲 , 像是 比 拚 叢林 森巴 , 又 像是 樂團 的 大合唱 , 要 使勁 把 人 叫 起床 , 一陣子 沒 聽見 這麼 有 精神 的 鳥鳴 了 , 多少 消弭 揭曉 的 緊張 。 離 約定 晚 了 十 分鐘 , 仍 不 見 他們 下樓 , 海人 撥 了 電話 , 但是 沒有 人 接,潘 先生 還 要 上班 , 應當 不會 太 慢 , 海人 乾脆 下 了 車 , 漫步 在 紅磚道 上 , 隔 著 鐵欄杆 能 看到 公園 , 園 內 廣植 榕樹 、 杉樹 、 楓樹 和 杜鵑 , 歐巴桑 扭腰 擺 臀 , 正 是 收音機 土風舞 時間 , 幾乎 掩蓋 了 鳥鳴 歌唱 , 草皮 上 打 太極 的 阿公 , 氣定神閒 的 推進 「 攬 雀尾 」 , 海人 隨便 看 了 看 , 便 全神貫注 在 出口 上 。 又 過 了 三 分鐘 , 一 個 約莫 五十多 歲 的 男子 , 才 扶 著 顫危危 的 潘婆婆 , 出現 在 大門 前 。 兩 人 都 駝 著 背 、 黯 著 臉 , 似乎 沒有 睡好 , 婆婆 手 上 綁 著 繃帶 , 明顯 瘦 了 一 圈 , 海人 快步 上前 , 潘婆婆 認出來 , 像 警報器 按 了 暫停 , 驚弓之鳥 的 神態 , 稍微 緩和 下來 。 「 這裡 人 這麼多 , 應該 沒 問題 吧 ? 」 穿 著 白 襯衫 、 西裝褲 , 頭頂 微 禿 的 潘 先生 馬上 說 。 海人 想起 若 芙 , 喉頭 一 緊 , 「 我 的 車 停 在 那裡 , 到 車 上 吧 ? 只要 婆婆 指認 , 嫌犯 就 不會 攻擊 , 因為 我 知道 了 。 」 他們 扶 婆婆 上 車 , 這 輛 廂型車 很 寬敞 , 中間 還 有 走道 , 三 人 坐 在 後座 , 並 不 感覺 侷促 。 海人 向 婆婆 道歉 , 她 頻頻 揮手 , 表示 不 是 他 的 錯 , 應該 追究 的 是 別人 , 又 追問 兩 人 的 傷勢 。 「 警察 問 我 有沒有 和 人 結怨 ? 我 的 傷 不 要緊 , 所以 沒 說 什麼 , 」 她 苦 著 一 張 臉 , 「 是 不 是 『 阿孝 』 派來 的 ? 他 為什麼 要 害 我 ? 我 一 個 八十多 歲 的 老 阿婆 , 他 從小 就 叫 我 月 枝 姨 , 我 和 雪 桃 是 好 姐妹 啊 ! 但是 他 如果 害 你們 , 實在 是 真 可惡 、 實在 不 應該 啊 ! 」 海人 沒有 附和 , 只是 淡淡 的 說 : 「 您 能 告訴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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