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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樓 可 攀 , 更 有 整 個 樓頂 可 覆 , 相形之下 , 侷促 得很 , 心 中 難免 有 些 抱憾 。 也許 紫藤 有 知 , 甚 不 滿意 它 的 處境 吧 ? 竟然 過 了 大半 年 仍 了 無聲息 , 不 見 抽 苗 吐 蕊 , 但 它 身子 雖 瘦 卻 不 枯 , 我們 只得 耐心 地 候 著 。 直到 今 春 , 終於 在 黃忽忽 的 樹皮 上 點 了 一 丁 綠 , 這 一 丁 幾 不 可 見 的 綠 , 卻 是 我們 的 大 發現 、 大歡喜 、 大 希望 。 果然 , 不 幾 天 , 引出 了 一 根 絲 , 絲 上 綴 著 好幾 片 柔嫩 如 初生 嬰兒 般 嬌貴 的 新 葉,爾 後 , 每 天 長 一些 , 又 長 一些 , 愈 長 愈 快 , 眼看 就 要 長 到 屋簷 了 , 竟 見 它 沿路 帶出 的 許多 葉子 , 憑空 消失 了 好幾 片 。 多麼 令 人 心痛 的 事 。 察看 了 許久 , 才 發現 是 一 隻 躲 在 葉子 底下 的 毛毛蟲 的 傑作 , 小心翼翼 地 用 細枝 將 牠 挑到 草叢 裡 , 本 期望 紫藤 能 再 造 生機 , 快快 發出 新 葉 , 快快 繼續 茁壯 , 早一點 讓 我們 看到 一 眼 燦爛 。 不 想 , 盼 了 好幾 天 , 它 卻 像 初 來 的 樣子 , 一點 跡象 也 無 , 只管 安安穩穩 地 睡著 了 。 夏天 還 沒 過 呢 , 自 初春 迄 今 , 才 不過 生長 了 幾 個 月 , 竟 又 偷懶 了 。 我 本 怪 它 、 笑 它 , 朽木 不可 雕 也 , 幾乎 要 送 出口 來 , 忽然 頓 了 一下 , 反 覺得 , 這 一 怪 、 一 笑 , 似乎 像 照 鏡子 般 , 折反到 自己 身 上 來 了 。 怪 只 怪 自己 不 知 紫藤之性 , 笑 只 笑 竟 以 人性 而 強加 罪於藤性 , 這般 焦躁 愚昧 , 怎夠 資格 擁有 知閒隨性 的 紫藤 ? 黃蟬花 有 著 最為 鮮亮 的 金黃 , 和 向日葵 一樣 , 教 人 看 了 心 中 立刻 歡躍起來 , 它 的 花瓣 雖然 小 了 些 , 卻 較為 圓潤 寬舒 , 如果 把 向日葵 比 做 意興風發 的 豪情 男子 , 黃蟬花 便 是 活潑 明媚 的 少女 了 。 我 大約 在 年少 的 時候 , 同時 看到 這 兩 種 花 , 也 同樣 喜歡 它們 。 當時 , 我 曾經 為 了 看 路 上 人家 冒出 牆頭 的 向日葵 , 不惜 每 天 繞道 回家 , 而 另 一 戶 人家 探出 牆 外 的 幾 朵 亮麗 的 黃蟬花 , 如今 依舊 鮮明 如昔 。 山居 時 , 我們 有幸 種植 一百多 株 向日葵 , 每 次 自 外 返回 山齋 , 遠遠 地 便 見 群山 叢 綠 中 一 抹 隨 風 躍動 的 金黃 , 有如 至 友佇 迎 , 好不 快 哉 。 可是 , 和 黃蟬花 的 真正 結緣 , 是 南遷 平原 後 才 開始 的 。 有 一 次 , 偕 妻 騎 腳踏車 閒 走 在 一 條 長 巷 , 背後 忽然 傳來 一 聲 : 「 粟耘 先生 , 你 好 。 」 我 楞 了 一下 , 初 遷 此 地 , 怎麼 有 人 認識 我 呢 ? 何況 , 我 的 友人 都 不 是 以 此 相呼 的 。 回頭 看 路 旁 的 一 戶 人家 , 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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