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嘆調 。 旋律 知道 老人 為何 要 去 開門 ， 知道 門 的 另 一 邊 是 什麼 ， 知道 那 件 事 很 哀傷 。 「 燈光 。 」 泰妥班 博士 悄聲 說 。 他 的 助手 在 洞穴 般 的 室 內 走動 ， 關上 一盞盞 瓷 燈 ， 然後 拉上 厚重 的 天鵝絨 窗簾 。 時間 是 傍晚 ， 根據 博士 所 說 ， 這 是 最 適宜 的 時間 ， 房 裡 只 剩下 大衛 身後 一 支 蠟燭 發出 微弱 光線 。 大衛 往 椅背 上 靠 ， 聽 著 老人 沿 路 走 ， 他 瞪 著 鏡子 ， 看見 燭光 閃爍 。 他 看見 房間 後面 奧菲莉雅 如 暗 月 的 臉 。 他 看見 泰妥班 博士 安靜 地 坐 在 椅子 上 ， 在 這 種 光線 下 ， 博士 的 頭髮 是 銀色 的 ， 臉 上 的 皺紋 是 銀影 ， 藍眼 是 閃亮 的 黑 點 。 這 得 花 點 時間 ， 泰妥班 博士 輕聲 說 。 這 是 很 敏感 的 物質 ， 他 低聲 說 ， 我們 得知 諾斯特拉達 姆士 2 用 一 面 鏡子 與 蠟燭 看進 未來 。 我們 協會 無法 接受 未 經 證實 的 研究 ， 但 它們 有 參考 價值 。 什麼 是 未來 ？庫爾茲維爾 先生 ， 第二 世界 並 未 與 第一 世界 遵守 相同 的 時間 規則 。 過去 與 未來 之 分 ， 事實 上 ， 過去 與 未來 的 概念 可能 只是 人 創造 的 ， 是 我們 有限 的 腦袋 想 理解 世界 而 虛構 的 。 不過 我 正在 干擾 你 的 經驗 。 泰妥班 博士 的 想法 對 大衛 而 言 並 沒有 那麼 不 合理 ， 他 經常 想 著 過去 與 未來 分界 的 問題 ， 為什麼 就 在 轉瞬 之間 ， 一度 仍 屬 未來 的 事物 ， 如今 看來 已 成 過去 ？ 為什麼 不 可以 反向 而 行 呢 ？ 構成 未來 與 過去 界線 分明 的 東西 是 什麼 呢 ？ 對 大衛 來 說 ， 沒有 什麼 本質 是 那麼 分明 的 。 他 想像 ， 如果 他 用 高倍速 顯微鏡 看 那 條 線 ， 也許 會 發現 它 不 是 那麼 分明 ， 也許 會 有 模糊 細絲 、 有 彎曲 、 有 凹陷 ， 讓 事件 可以 在 兩 邊 滑來滑去 ， 也 或許 會 被 困在 邊界 上 ， 既 非 未來 也 非 過去 。 如果 未來 與 過去 沒有 分明 界線 ， 那麼 也許 我們 認為 是 未來 的 事情 ， 老早 就 已 決定 了 。 如果 是 這樣 ， 那麼 決定 要 做 什麼 事 的 舉動 ， 就 只是 幻覺 。 也許 我們 的 決定 早 就 已經 在 那裡 ，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的 生命 就 像 已經 鋪好 的 火車 軌道 。 愛倫 從 旅館 裡 打電話 來 時 是否 就 像 那樣 ？ 他 一定 得 說 好 嗎 ？ 但 他 想 說 好 ， 他 為什麼 想 說 好 ？ 他 只是 跟 著 軌道 走 嗎 ？ 如果 未來 與 過去 之間 沒有 分明 的 界線 ， 我們 以為 是 過去 的 事 ， 實際 上 根本 沒有 發生 ， 或是 還 沒 發生 。 若是 這樣 ， 他 從來 沒有 進去 三一七室 與 愛倫 在一起 。 但 他 有所 感覺 ， 他 感覺 椅子 在 他 屁股 下 ， 他 感覺 鞋子 靠 著 腳趾頭 ， 他 的 感覺 是 未來 還 是 過去 ？ 什麼 是 感覺 ？ 感覺 發生 在 他 腦 裡 嗎 ？ 在 人 有 意識 認知 到 感覺 之前 ， 感覺 是 感覺 嗎 ？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