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 句 話 都 沒 說 ， 只 用 深思 的 目光 打量 彼此 。 「 很 意外 再 見到 妳 媽媽 ？ 」 黛安 問 ： 「 或者 我 應該 說 ， 是 第一 次 見到 ？ 」 「 妳 怎麼 找到 她 的 ？ 」 「 妳 應該 知道 的 。 我 照 妳 說 的 ， 到 新 墨西哥 去 。 問題 是 ， 妳 怎麼 會 知道 她 人 在 那裡 ？ 」 「 外婆 ， 」 她 說 ， 但 馬上 改口 ： 「 昆恩 太太 以前 收到 過 一 封 信 ， 但是 從來 沒 去 找 她 。 我 沒辦法 去 ， 因為 沒 人 開口 要求 。 我 知道 只要 告訴 妳 怎麼 去 ， 妳 就 會 去 。 妳 很 勇敢 。 」 「 獅子心 。 」 諾拉 將 果凍 罐 蓋好 蓋子 ， 把 髒 碟子 放進 水槽 。 「 從 我們 見面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我 就 知道 妳 會 去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妳 怎麼 會 知道 的 ？ 又 是 妳 的 另 一 種 神力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因為 妳 是 她 妹妹 ， 妳 是 唯一 會 去 的 人 。 」 獨自 坐 在 廚房 的 餐桌 旁 ， 諾拉 畫 著 一幅幅 精細 的 圖畫 ， 有 捕獵 的 大 貓 ， 躲 在 陰影 裡 的 豹 ， 猛撲 的 老虎 ， 一 群 集體 攻擊 斑馬 的 獅子 。 隔 著 牆壁 ， 大人 們 的 談話 宛如 遙遠 溪流 的 低吟 ， 她們 的 嗓音 聽 在 她 耳 裡 宛如 三 種 音韻 ， 女兒 的 聲音 與 母親 的 聲音 相互 唱和 ， 姊妹倆 的 交談 彼此 抗衡 ， 而 陣陣 笑聲 則 和諧 共鳴 。 獨處 的 她 一度 以為 自己 聽見 門 後 有 人 ， 但是 她 把 鼻子 貼 在 玻璃 上 ， 漆黑 的 夜色 阻隔 了 她 的 視線 ， 除了 門 上 的 玻璃 之外 ， 她 什麼 都 看 不 見 。 無論 剛才 是 誰 在 那裡 ， 這時 都 已經 離開 了 。 嗓音 合鳴 的 節拍 與 音調 改變 了 。 客廳 裡 不時 傳來 「 諾拉 」 這 兩 個 字 ， 但 沒有 一 句 話 能 吸引 諾拉 豎起 耳朵 偷聽 。 她們 最終 會 想起 ， 她們 把 她 一 個 人 留在 廚房 裡 。 九點半 ， 艾芮卡 進到 廚房 ， 給 茶壺 添 水 ， 偷偷 瞄 了 一 眼 諾拉 。 諾拉 握 著 鉛筆 ， 專注 地 畫圖 。 「 哇 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艾芮卡問 ， 在 諾拉 對面 的 椅子 坐下 ， 一 張 一 張 仔細 看 。 「 畫 得 真 好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她 把 那 筆下 的 線條 畫完 才 放下 鉛筆 。 「 很 高興 見到 妳 ， 諾拉 。 我 是 艾芮卡 ， 可是 妳 早 就 知道 了 。 妳 要 叫 我 瑪麗 。 特別 是 在 妳 朋友 面前 。 妳 想 妳 可以 假裝 我 是 瑪麗 ． 葛芬 嗎 ？ 到 這裡 來 作客 。 這樣 可以 讓 我們 遠離 麻煩 。 」 「 別 擔心 。 我 可以 假裝 的 。 」 「 我 相信 妳 可以 。 」 她 端詳 小 女孩 的 臉 ， 發出 嘖嘖 的 聲音 。 「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我 見 過 一 個 像 妳 一樣 的 女孩 。 她 連長 相 都 和 妳 很 像 ， 一樣 的 眼鏡 和 眼睛 ， 一樣 的 頭髮 。 她 名叫 霧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