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 將 這 段 文字 視為 是 他 身後 所 留下 的 「 全部 作品 」 。 這樣 的 請求 ， 著實 令 人 感到 相當 諷刺 。 這 段 墓誌銘 是 這樣 寫 的 ： 「 我 曾經 嘗試 要 變成 其他 家具 ， 不過 並 沒有 成功 ， 連 這 件 事 都 不 允許 我 成功 。 因此 ， 我 這 輩子 ， 也 只 當 過 這麼 一 件 家具 。 只是 ， 如果 我們 知道 其他 家具 都 是 沉默 的 ， 那麼 我 的 一生 也 就 並 非 微不足道 了 。 」 第五 章 不 去 辦公室 ， 讓 我 過 得 比 從前 更加 遠離 人群 了 。 但 這 一 點 也 不 悲慘 ， 恰恰 相反 ， 我 現在 反而 擁有 全 世界 的 時間 ， 可以 隨意 在 自己 的 圖書館 裡 消磨 時光 ， 拿出 、 又 放進 一本本 的 藏書 ， 直到 書櫃 邊緣 都 被 我 磨 舊 了 為止 。 我 還是 不停 地 搜尋 著 新 的 巴托比 ， 好 讓 我 在 停筆 多 年 之後 才 又 開始 創作 的 那 張 名單 上 ， 能 再 多 出現 幾 位 活 在 「 不 」 的 世界 裡 的 作家 名字 。 今天 早上 ， 我 瀏覽 了 一 本 西班牙 知名 作家 的 名錄 ， 恰好 又 發現 了 一 個 拒絕 文學 的 傑出 作家 — — 葛雷哥瑞 歐．席 也 拉 （ Gregorio Mart í nez Sierra ） 。 我 在 學校 的 時候 曾經 讀 過 這 位 男性 作家 的 作品 ， 不過 他 總是 讓 我 覺得 無聊 透頂 。 他 生 於 一八八一年 ， 一九四七年 去世 ， 創立 過 雜誌 和 出版社 ， 卻 寫 得 一手 爛 詩 和 破 小說 ， 還 曾經 一度 徘徊 在 自殺 邊緣 （ 他 失敗 的 故事 誠 可 謂 「 家喻戶曉 」 ） 。 不過 同 一 時間 ， 他 也 因為 幾 齣 女性 主義 的 作品 如 《 家庭 主婦 》 與 《 搖籃 之 歌 》 而 一 夕 成名 ， 成為 大紅大紫 的 劇作家 ， 攀上 榮耀 的 高峰 。 近來 有 研究 指出 ， 他 這些 劇作 其實 都 出自 他 妻子 瑪麗亞 ． 歐雷哈拉卡 （ Mar í a de la O Lej á rraga ） 夫人 之 手 。 而 他 妻子 又 以 「 瑪麗亞 ． 席 也 拉 」 （ Mar í a Mart í nez Sierra ） 的 名字 為 世人 所 熟知 。 雖說 孤獨 並 沒有 什麼 不 好 ， 可 我 不時 還是 覺得 自己 必須 與 人 溝通 。 但 我 缺乏 朋友 （ 胡安 不 算是 我 的 朋友 ） ， 也 缺乏 其他 人際 關係 ， 我 根本 找 不 到 人 訴說 。 而且 實際 上 ， 我 一點 也 不 想 找 人 訴說 。 只 不過 現在 我 發覺 ， 為 了 寫好 這 本 註解 ， 與 一些 能夠 提供 我 「 巴托比 作家 」 資訊 的 人 聯絡 、 合作 ， 深入 了解 這 個 「 不 」 的 世界 ， 倒 也 不 壞 。 我 可能 對 自己 蒐集到 的 名單 還 不 滿足 吧 ， 也 可能 覺得 那些 書櫃 被 我 磨損 得 還 不 夠 。 這些 理由 驅使 我 今天 早上 決定 順 著 欲望 ， 提筆 寫信 給 在 巴黎 的 何柏 ． 得 韓 。 我 其實 對 他 一無所知 ， 只 知 他 所 出版 的 《 文學蝕 》 選 集中 ， 選錄 了 一 群 具有 共通點 的 作品 。 這些 作品 的 作者 ， 一生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