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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驚 , 原來 她 是 越南籍 華人 , 輾轉 逃到 巴黎 , 擺攤 為生 。 我 因 到 過 泰國 , 對 考 伊蘭 難民營 有點 印象 , 問 她 是否 經過 那裏 , 她 點頭 稱 是 , 雙方 立刻 有 一 種 親切 之 感 , 她 曰 : 「 說起來 很 動聽 , 都 是 炎黃子孫 , 都 是 同胞 , 說 我們 是 革命 之 母 , 可是 , 大難 來 時 , 誰 又 理 我們 ? 我 家 一半 人 都 餓死 , 這 還 算 好 的 , 多少 人 全家 一 口 不 剩 。 」 眼眶 裏 的 淚珠 滾動着 , 接着 搖搖頭 , 不 讓 淚珠 掉下來 , 低聲 曰 : 「 談 生意 吧 , 我 不 該 在 主顧 面前 說 什麼 , 說 多 了 , 別人 嫌 我 囉嗦 。 」 當 我們 買 了 一 個 耳環 , 付款 離開 時 , 她 嘆 曰 : 「 做 一 個 中國人 , 真 是 滿 面 羞慚 。 」 她 的 話 重重 的 敲到 心頭 , 我們 踉蹌 的 逃出 地下鐵 , 呆 了 很 久 。 猶太人 受盡 了 侮辱 屠殺 , 他們 能夠 崛起 。 巴勒斯坦人 受盡 侮辱 屠殺 , 他們 那麼 一 小 撮 人 , 卻 作出 強大 的 反擊 。 只有 中國人 , 不僅 受 外國人 的 侮辱 屠殺 , 更 長期 的 受 中國 自己 當權派 的 侮辱 屠殺 , 卻 連 脊樑 都 不 敢 挺 , 而且 產生 了 逆來順受 的 奴才 哲學 , 和 一 種 奇異 的 憂患意識 。 憂患意識 , 可以 促使 一 個 民族 奮發圖強 。 但 太多 太 重 太 久 的 憂患意識 , 卻 也 能 把 一 個 民族 壓 得 扭曲 變形 。 歐美 國家 都 肯定 他們 國民 是 愛國 的 , 所以 很少 呼喊 愛國 口號 。 只 有 我們 , 似乎 把 每 個 人 都 當成 漢奸 , 所以 不斷 用 戒尺 敲 腦袋 曰 : 「 要 愛國 呀 。 要 愛國 呀 。 」 愛國 就 成 了 符咒 , 誰 喊 得 越 聲 如 洪鐘 , 誰 就 越 愛國 ── 只 聽 聲音 , 不 看 行動 。 我們 不必 擔心 歐美 大爺 有沒有 憂患意識 , 應該 擔心 我們 承受 憂患意識 的 能力 和 方法 。 那些 身 揣 綠卡 , 和 以 一百五十萬 元 ── 黃金 七十 兩 的 高價 購買 多明尼加 共和國 移民 護照 的 朋友 , 他們 的 憂患意識 可是 夠 標準 的 矣 。 大嚎 集中 營── 歐洲 之 旅 ‧ 印象 ‧ 感想 ‧ 思量 之 五 。 平生 最 大 心願 之 一 , 是 能夠 訪問 納粹 集中營 。 從 沒有 想到 會 實現 這 個 心願 。 當 我 踏進 大嚎 集中營 大門 時 ──那 是 希特勒 先生 於 一九三三年 在 慕尼黑 近郊 大嚎 小鎮 , 設立 的 一 系列 集中營 中 最 早 的 一 個 集中營 , 老 妻 面色 蒼白 , 陪同 我們 的 兩 位 德國籍 夫婦 , 雖然 已 來 過 很多 次 , 而 仍 不停 唏噓 , 只 有 我 , 似乎 是 舊地 重遊 , 事物 是 陌生 的 , 但 每 個 細節 卻 都 那麼 熟習 , 不由 的 呆若木雞 。 德國人 自封為 上帝 的 選民 , 「 德國 、 德國 、 德國 高於 一切 。 」 我們 雖 不 承認 德國 高於 一切 ( 也 不 承認 任何 國家 , 包括 中國 在 內 , 高於 一切 ) , 但 卻 承認 德國人 確實 是 世界 上 最 優秀 的 民族 之 一 。 問題 就 在 這裏 , 這麼 優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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