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 時 自 前輩 儒勒 ． 凡爾納 筆下 所 發現 的 世外桃源 ， 學習 魯賓遜 在 楊柳 與 蘆葦 之間 漂流 ； 他 的 思緒 在 過去 與 未來 之間 流轉 ， 自 克里奧 （ Clio ） 廢墟 到 天空 之 城 ， 遊蕩 在 歷史 與 白日夢 交錯 的 時空 。 葛 哈克 本人 ， 就 如同 他 的 作品 一樣 精采 。 只有 親自 到 聖弗洛杭 走 一 回 ， 才 能 明白 他 心 中 渴望 投胎 轉世 的 夢想 。 」 這 就 是 我 與 賈賀辛 的 經歷 。 葛 哈克 可 謂 這 世上 最 孤僻 、 最 神祕 的 作家 之 一 ， 封 他 是 「 拒絕 之 王 」 也 不為過 ， 而 我們 卻 斗膽 闖入 他 內心 最 深處 的 堡壘 大放厥詞 。 這 位 法國 文壇 僅存 的 大師 ， 在 他 於 一九五○年 發表 的 短篇 論文 〈 肚 裡 的 文學 〉 （ La Litt é rature à l ’ estomac ） 中 曾經 抨擊 ， 今日 廣播 電視 媒體 當道 的 社會 ， 已 迫使 文學 淪為 經過 預演 的 「 馬戲團 節目 」 ， 一切 按照 既定 的 商業 要求 與 遊戲 規則 發展 ， 著實 了 無 新意 ； 他 認為 ， 大部分 作品 總是 野蠻 地 出現 ， 再 匆匆 消失 ， 僅只 曇花一現 ， 沒有 自我 風格 ， 也 沒有 經得起 時間 考驗 的 經典 ， 就 像 只是 拿來 「 餵飽 讀者 」 的 廉價 飼料 。 葛哈克 望 著 羅亞爾河 向 前 奔流 而 去 的 眼神 ， 似乎 時時刻刻 都 在 告訴 我們 他 心 中 充滿 孤獨 與 憂傷 ， 但 我們 卻 突然 發現 這 幢 老 屋子 裡 有 位 管家 。 原來 ， 葛哈克 在 法國 也 有 他 的 朋友 。 葛哈克 曾 一度 加入 法國 共產黨 ， 後 於 一九三九年 退出 。 他 對 我們 說 ： 「 直到 那 一 年 ， 我 都 還 相信 自己 有 能力 改變 這 個 世界 。 」 從 他 的 語氣 可以 聽出 ， 在 他 發現 政治 醜陋 的 真相 以前 ， 當年 的 革命 對 他 而 言 ， 是 面對 生命 不可 缺少 的 激情 與 信仰 。 葛哈克 也 曾 致力 於 小說 創作 ， 但 一九五八年 在 發表 《 林 中 陽臺 》 後 ， 他 便 決定 放棄 鑽研 這 種 文類 ， 轉而 投入 短篇 寫作 （ 他 說 ： 「 因為 寫 小說 需要 極 大 精力 與 心神 ， 但 這些 都 是 我 所 缺乏 的 。 」 ） ， 例如 他 於 一九九二年 所 發表 的 《 大道 筆記 》 （ Carnets du grand chemin ） （ 「 我 不 知道 ， 這 個 改變 能不能 順利 地 讓 我 的 寫作 生涯 繼續 開花 結果 。 」 ） 。 當天 傍晚 ， 我們 終於 獲准 進入 他 的 書房 ， 感覺 有如 獲准 進入 一 座 禁忌 的 寺廟 。 聖弗洛杭 終究 沒 能 將 他 阻絕 於 俗世 喧囂 之外 。 葛哈克 開始 望 向 窗 外 ， 盯 著 駛經 吊橋 的 車子 與 卡車 說 ： 「 有 些 時候 ， 傍晚 時分 的 聖弗洛杭 ， 甚至 可 比 巴黎 還 要 嘈雜 。 」 當 我們 問起 ， 「 從 過去 可以 走 在 城牆 上 ， 伴 著 栗樹 樹蔭 與 薰 衣 草 香 玩耍 的 年代 ， 到 今日 ， 最 大 的 改變 是 什麼 」 時 ， 葛哈克 回答 ： 「 日子 越來越 糟 了 。 」 接著 ， 他 談起 「 孤獨 」 。 當時 他 正 要 走出 書房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