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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 夏 , 毫無 屏障 的 天空 讓 太陽 的 威力 直接 侵襲 , 榕樹 跟 相思林 幾乎 不 動 , 軟綿綿 站 在 光 中 , 彷彿 即將 融化 。 這 時候 , 大門 前 的 紅 壤 土坡 當 已 熱 得 發燙 , 如果 你 把 洗滌 後 的 水 灑 往 土坡 , 水 將 冒出 熱氣 , 散成 不 規則 地圖 , 不一會兒 便 消失 無蹤 。 儘管 惦記 著 必須 除草 , 但 午後 的 你 什麼 事情 都 不 想 做 , 於是 寫下 此刻 我 展讀 的 信 。 我 當然 可以 想像 你 像 我 描述 的 一草一木 , 並 順 著 你 敘述 的 季節 、 陽光 、 作物 , 看到 臺灣海峽 外 的 另 一 個 島 。 如果 我 仍 在 金門 , 樹蔭 下 會 是 夏日 的 最佳 去處 , 約莫 過 了 兩 點 , 終於 有 風 , 榕樹 跟 相思林 像 從 午寐 醒來 , 輕微 擺動 枝葉 , 但 在 臺北縣 , 居宅 的 門 前 並 沒有 一株樹 , 電線桿 倒 像是 被 剝光 樹葉 的 樹 , 乾枯 但 不 疲倦 地 站 著 。 而 當 我 趴 在 窗 前 望 , 天空 永遠 被 對座 的 住宅 遮掩 , 露出 幾 百分之幾 的 天空 。 然而 , 我 還是 對 這 塊 土地 驚奇 , 猶如 你 對 這 塊 土地 的 好奇 。 剛 踏上 這 座 城市 是 在 夜晚 , 我 跟 家人 從 高雄 搭乘 火車 北上 。 走進 舊 臺北 車站 的 地下道 , 宛如 步入 金門 防空 地 道 , 不同 的 是 規模 奇 大 , 燈火 明亮 , 有 許多 人 過 了 宵禁 時間 依然 醒 著 , 他們 從 不同 的 入口 進來 , 走向 不同 的 出口 , 不 知道 忙碌 什麼 。 他們 連 行走 都 在 思考 似地 , 長 著 一 張 匆忙 的 臉 。 走出 地下道 , 路 上 霓虹燈 一 眨 一 眨 , 比 星星 還 亮 , 我 第一 眼 所 看見 的 車輛 無法 馬上 數 完 , 也 知道 這 種 數數 毫無 意義 , 因為 城市 的 道路 彼此 連結 , 車輛 不停 穿梭 , 難以 計數 。 在 許多 構成 揮拳 的 背景 上 , 你 跟 你 的 權勢 者 們 都 在 那 裡面 。 你 看到 了 我 的 卑微 了 嗎 ? 你 看到 了 多數 人 的 卑微 了 嗎 ?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能 憬悟到 武器 的 構成 , 僅 能 慌張 尋覓 保護色 , 假裝 安於 顏色 裡 , 快樂 自足 地 活 著 。 當然 , 你 可以 進一步 探索 權勢 者 擁有 權勢 的 途徑 。 這 是 許多 陽痿 男人 的 功課 , 以及 許多 不 依靠 「 色 」 , 而 成功 的 女人 的 課題 。 我 沒有 否認 任何 成功 的 可能 , 沒有 侮衊 女人 的 意思 , 如果 冒犯 之 處 , 務必 見諒 。 我 也 相信 , 大人物 們 不會 在意 卑微 人士 的 微言 , 你們 整死 我 , 不會 比 捏死 一 隻 螞蟻 困難 , 所以 不勞費心 , 還 弄髒 手 , 是 不 是 ? 感謝 你們 的 善意 。 你 瞧 。 我 世故化 了 。 我 悲傷 地 以為 , 這 就 是 我 跟 多數 人 的 保護色 了 。 商色 雄踞 十字路口 的 帷幕 大樓 , 招牌 不 累 , 一個個 往 上 掛 。 等 你 等 得 發慌 , 才 知道 我 是 多麼 珍惜 與 你 相處 的 每 一 秒 。 無所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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