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 李四 ， 我 的 神 哪 ， 他 絕非 如此 ──科 瓦爾斯基 是 科瓦爾斯基 。 一 個 坦白 的 動作 造成 了 他 的 死亡 ， 而且 那 還 是 他 假裝 不 相信 的 坦白 ！ 你 這 個 瘋狂 的 傻瓜 為何 昨天 傍晚 沒有 留在 家 裡 ？ 我們 其實 可以 心平氣和 地 討論 一切 事情 ， 磨礪出 一點點 繼續 活 下去 的 勇氣 。 我們 不 是 曾經 以 或 實 或 虛 的 方式 ， 磨礪出 各式各樣 的 東西 ？ 等到 事成 之後 就 不會 有 人 在意 到底 使用 了 哪 一 種 方式 。 可是 在 你 那 最後 一 個 傍晚 ， 你 為什麼 硬 是 要 當 孤注一擲 的 賭徒 呢 ？ 我們 本來 可以 互相 幫忙 ， 不過 只 有 你 同時 知道 我們 兩 人 心 中 的 模樣 ， 而 你 卻 在 你 朋友 雅 各 ． 海姆 的 面前 隱瞞 了 自己 ， 你 向 我 露出 一 張 虛假 的 臉孔 。 其實 我們 還是 能夠 繼續 活 下去 的 ， 科瓦爾斯基 ， 我們 不 應該 自己 成為 無法 活 下去 的 理由 。 他 生前 以 理髮 為業 ， 曾經 藏 了 一點 錢 。 據悉 那 是 為 了 在 將來 改變 自己 的 生活 ， 想必 還是 會 繼續 當 理髮師 。 他 具備 各式各樣 頗 有 問題 的 特質 ──性 好 猜疑 、 脾氣 暴躁 、 很 不 識相 、 嘮嘮叨叨 、 自作聰明 ──然 而 事 後 將 它們 加總 在一起 的話 ， 卻 突然 會 讓 他 變 得 可愛 。 有 一 次 他 將 陷入 恐怖 局面 的 雅各 ， 從 一 座 德國人 的 廁所 裡面 解救 了 出來 ； 他 為 了 宣傳 上 的 理由 ， 曾經 弄來 《 民族 信使報 》 ； 他 一度 有 辦法 連續 吃下 七 大 塊 馬鈴薯 煎 餅 ， 卻 忍受不了 冰淇淋 ； 他 往往 借 了 東西 不 還 ； 他 喜歡 讓 自己 顯得 精於 算計 ， 但 他 其實 並 非 如此 ， 然而 出現 過 一 次 例外 。 可想而知 的 是 ， 自責感 正在 雅各 的 腦海 中 肆虐 ： 科瓦爾斯基 之 死 跟 他 脫離不了 干係 ， 因為 是 他 那 種 不值 一 提 的 疲憊 狀態 使得 科瓦爾斯基 求助 於 繩子 。 始 作俑者 必須 負責 到底 ， 因為 當初 在 採取 行動 之前 必須 先 掂掂 自己 的 斤兩 。 我 在 這 個 節骨眼 打斷 了 雅各 ， 並且 告訴 他 ： 「 你 胡說八道 。 你 並 沒有 過分 高估 自己 的 力量 ， 因為 你 不可能 曉得 事情 會 拖延 得 這麼 久 。 」 此外 我 告訴 他 ： 「 你 不必 為 科瓦爾斯基 之 死 負責 ， 反而 是 歸功 於 你 的 緣故 ， 他 才 活 到 了 那 一 天 。 」 雅各 回答 我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這 固然 沒 錯 ， 卻 改變不了 任何 事情 。 」 最後 雅各 站起身 來 。 他 重新 把 窗簾 拉到 旁邊 ， 走出去 的 時候 還 讓 房門 大大 敞開 ， 以便 哪 一 位 鄰居 收工 回家 以後 發現 出 了 事情 ， 並且 採取 必要 措施 。 現在 前往 鐵路 貨運站 已經 太 遲 ， 雅各 可 不能 向 大門 口 的 衛兵 解釋 說 ， 他 在 過來 的 途中 遭到 耽擱 。 反正 當天 的 午餐 肯定 已經 沒 了 。 於是 雅 各 走回 家 裡 ， 而 他 心 中 只 有 一 個 願望 ， 那 就 是 科瓦爾斯基 沒有 把 他 的 理由 講出去 ， 僅 此 一 次 保持 緘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