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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想到 古時候 的 戰爭 , 假設 敵人 從 上面 源源 滾下 巨石 , 我們 只 有 葬身 在 這裏 。 就 在 大家 最 緊張 的 時候 , 一 個 宏亮 的 聲音 在 山頭 響起 ── 「 下邊 走 着 的 弟兄 們 , 不要 動 , 不要 開槍 , 你們 看 不 見 我們 , 三百 支 毒 箭 在 草 裏 已 瞄準 你們 的 眼睛 了 , 我們 只要 你們 的 槍 , 不要 你們 的 命 , 把 槍 放下來 , 乖乖 的 退出去 。 」 我們 面面相覷 , 這 時候 大家 才 發現 草叢 中 和 山巒 上 密 如 繁星 般 微 露 着 的 箭頭 和 稀落 的 槍管 。 「 放下 武器 , 」 那 聲音 又 喊 着 , 「 舉起 雙手 退出去 。 」 說話 的 是 中國人 , 而且 帶 着 濃厚 的 雲南 口音 。 「 你們 還 要 頑強 嗎 ? 上天 有 好生之德 , 才 不 叫 我 下令 殲滅 你們 。 」 這 是 一 個 發生 在 肘腋 的 巨變 , 我 不 知道 即令 是 世界 名將 處在 這 個 可悲 的 地位 會 生出 什麼 辦法 , 葛家壁 營長 不 知道 是 那裏 來 的 靈感 , 他 木木 的 看 着 我 , 全部 先鋒 部隊 都 在 等 他 的 一 句 話 , 他 的 一 句 話 便 可以 決定 大家 的 生 和 死 , 但 他 忽然 高聲 喊 了 一 句 ── 「 我們 不 是 共產黨 ! 」 「 混賬王 八 蛋 , 你們 騙 那 一 個 ! 」 回答 的 是 臭罵 。 好 了 , 一 線 生機 在 我們 眼前 浮起 , 葛家壁 營長 向 山頭 大聲 解釋 我們 的 身份 , 對方 不 相信 , 他 認為 國民 政府 已經 沒有 了 , 但 我們 要求 他 見見 我們 的 代表 , 經過 一 番 計議 , 我 再度 的 被 指派 擔任 這 個 差事 , 於是 在 我 前面 五百 公尺 處 爬上 一 個 陡 岩 , 有 兩 條 繩子 垂下來 , 把 我 吊 到 一 個 山洞 裏 。 在 那裏 , 我 看到 了 草莽 英雄 屈鴻齋 , 和 他 的 兩 個 內弟 大馬 黑 、 二 馬 黑 , 屈鴻齋 是 一 個 怪 傑 , 他 十 年 前 因 打抱不平 殺 了 人 逃到 永恩 , 在 那 以 殺 漢人 為業 的 野卡 區域 中 , 不但 活 了 下去 , 而且 成 了 當地 土司永恩王 的 女婿 , 當 他 確切 的 知道 我們 是 國軍 不 是 共產黨 的 時候 , 他 虎 目 中 流下 激動 的 淚珠 , 抓住 我 的 胳膀 , 痛切 的 搖動着 , 然後 下令 他 的 野卡 弟兄 們 , 撤回 弓箭手 , 擺隊 歡迎 。 五 先鋒 部隊 因 禍 得 福 的 結識 了 屈鴻齋 之後 , 反攻 形勢 更為 有利 , 就 在 永恩 , 已 接受 我們 縱隊 司令 番號 的 莫 乃 土司 石炳麟 , 率領 他 的 部下 向 瀾滄 進擊 , 屈鴻齋 , 這 個 頂天立地 , 胸懷 大志 的 男兒 , 他 不但 有 可 驚 的 智慧 娶 了 永恩王 的 女兒 , 而且 , 在 那 滿坑滿谷 的 鴉片窩 裏 , 他 不但 不 吸 鴉片 , 甚至 連 紙 煙 都 不 吸 , 他 和 西盟 方面 接頭 , 作為 石炳麟 部隊 的 嚮導 , 向 東 推進 。 我們 繼續 出發 , 三 天 之後 , 進駐 孟茅 , 這裏 原有 一連 緬甸 國防軍 , 為 了 避免 他們 逃跑 ── 我們 需要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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