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去 一 家 劇院 門口 等 他 （ 那時 他 正在 導 一 齣 改編 自 《 查拉圖斯特拉 》 的 舞台劇 ， 主演 是 依 賽樂 ． 維嘉 ） ， 然後 跟 他 說 請 他 教 我 怎麼 拍 電影 。 從 那 以後 ， 我 就 變成 他 家常客 。 我 覺得 我 不 是 好 學生 。 佐杜洛夫斯基 問 我 ： 每 週 在 香菸 上 花 多少 錢 ？ 我 說 ， 不少 （ 吐出來 的 菸量 可 比得上 一 根 煙囪 ） 。 他 要 我 別 再 抽菸 了 ， 把 省下來 的 錢 用到 高田 大師 教 的 禪修 課程 上去 吧 。 我 說：行 啊 。 我 跟 高田 上 了 幾 天 課 ， 但是 上到 第三 堂 課 時 ， 我 想 明白 了 這 種 課 不 適合 我 。 9. 禪修課 上到 一半 ， 我 打算 開溜 。 高田 就 走到 我 面前 揮 著 香板 ， 這 香板 平常 用來 警醒 那些 討打 的 學員 。 遇有 學員 禪坐 時 昏沉 失態 他 就 高舉 香板 ， 學員 這時 就 答 是 或 不 是 。 如果 答 是 ， 他 就 當頭 兩 板 伺候 ， 板擊聲 在 香煙 繚繞 的 昏暗 房間 裡 回音 共鳴 。 10. 不過 這 一 回 他 連 問 都 沒 問 我 。 他 的 香板 出擊 迅 猛 而 響亮 。 我 當時 坐 在 一 個 女孩 旁邊 ， 靠近 門口 。 高田 在 房間 的 後面 。 我 本來 以為 他 閉 著 眼睛 ， 聽 不 出 我 正 悄悄 離開 。 誰 知 那 混蛋 注意到 我 的 動靜 ， 大喊 一 聲 聽起來 很 像 「 萬歲 」 之類 的 禪家 語 朝 我 衝 了 過來 。 11. 我 父親 一度 是 重量級 拳擊 冠軍 。 他 長 勝 不 敗 的 區域 僅 止於 智利 南方 。 我 一直 不 喜歡 拳擊 ， 但是 從小 就 學會 了 打拳 ； 無論 在 智利 還是 墨西哥 ， 家 裡 常 有 一 副 拳擊 手套 。 12. 那 位 高田 大師 喊叫 著 朝 我 衝過來 的 時候 ， 可能 並 不 想 傷害 我 ， 也 沒 料到 我 會 不由自主 地 抵抗 。 他 以 香板 敲頭 通常 是 為 了 解除 弟子 們 的 神經 緊張 。 可是 ， 我 的 神經 才 沒有 緊張 呢 ， 我 只是 想 一走了之 。 13. 既然 你 認為 有 人 要 攻擊 你 ， 你 就 會 自衛 ， 這 是 天經地義 的 ， 尤其 是 在 十七 歲 的 時候 ， 尤其 是 在 墨西哥城 。 高田 要 論 智謀 大概 也 只有 聶魯達 那 個 水準 。 14. 高田會 來到 墨西哥 得 歸功 於 佐杜洛夫斯基 ， 他 自己 這麼 說 的 。 有 一 段 時間 ， 高田 在 墨西哥 瓦哈卡 地區 叢林 裡 尋找 癮君子 （ 大部分 是 北美人 ） ， 那些 人 由於 吸食 迷幻藥 進 了 森林 就 走 不 出來 。 15. 不 過 ， 我 在 高田 那邊 的 體驗 並 沒 能 讓 我 戒掉 菸癮 。 16. 我 喜歡 佐杜洛夫斯基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， 他 一 說起 （ 通常 是 批評 ） 智利 知識 份子 時 ， 總會 把 我 包括 在 內 。 這 提高 了 我 的 自信心 ， 儘管 我 當然 沒有 半點 想 當 智利 知識 份子 的 打算 。 17. 一 天 下午 ， 不 知 為什麼 我們 聊 起 智利 詩壇 。 他 說 ， 最 偉大 的 詩人 是 帕拉 。 立刻 ， 他 朗誦 起 一 首 帕拉 的 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