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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﹂ ﹁ 怎麼樣 ? ﹂ 我 深吸 一 口 氣 。 ﹁ 妳 能不能 來 ? ﹂ 她 問 。 ﹁ 當然 , ﹂ 我 說 , 鬆 了 一 口 氣 , 幸好 她 沒 問 我 到 她 家 弄 增濕機 的 事 。 ﹁ 好極了 。 我們 下 星期一 早上 見 。 我 的 班機 是 九點鐘 , 所以 請 妳 七點 到 。 嗯 , 我 看 還是 六點 四十五分 好 了 , 這樣 比較 保險 。 ﹂ 在 這 十五 分鐘 裡 , 我 已經 是 第八 次 翻身 了 。 我 累 得 好像 身 上 拴 著 鉛塊 似的 , 但是 每 次 我 快 睡著 了 , 格雷爾 又 乾 又 猛烈 的 咳嗽聲 就 開始 在 屋 內 迴響 。 我 伸手 把 鬧鐘 扳過來 , 紅字 顯示 現在 是 清晨 兩點 三十六 分 。 老天爺 。 我 重重 在 床墊 上 捶 了 一 拳 , 翻回去 仰身 躺 著 。 兩 眼 直 瞪 著 Χ 家 客房 的 天花板 , 我 試 著 把 這 三 個 晚上 支離破碎 的 睡眠 時間 相加起來 , 得到 的 總數 讓 我 覺得 身體 更為 沉重 。 格雷爾 的 熱度 一直 上昇 , 脾氣 也 越來越 暴躁 , 我 全天候 哄 著 他 , 累 得 酸 到 骨頭 裡 去 。 我 到 的 時候 , 她 在 電梯 門口 等 我 , 手 上 拿 一 張 清單 , 行李 已經 搬到 樓 下 的 禮 車 裡 等 著 了 。 她 ﹁ 只 想 順便 提 一下 ﹂ , 格雷爾﹁耳朵 有一點點 疼 , ﹂ 他 的 藥 在 洗碗槽 旁邊 , 還 有 他 的 小兒科 大夫 的 電話 , ﹁ 萬一 有 需要 的 話 。 ﹂ 還 有 , 最後 虧 她 講 得 出口 的 這 記 絕招 : ﹁ 我 跟 他 爸爸 都 希望 , 最好 不要 讓 格雷爾 看 電視 。 你們 兩 個 好 好玩 ! ﹂ 我 找到 他 時 , 他 躺 在 玩具 火車 軌道 旁 的 地 上 , 有 氣沒力 地 把 一 輛 車 務員 專用 尾車 在 手臂 上 滑來滑去 。 我 馬上 知道 , ﹁ 好玩 ﹂ 這 個 形容詞 大概 跟 接下來 的 這 個 星期 沒 什麼 關係 了 。 ﹁ 妳 知不知道 Χ 先生 今晚 什麼 時候 回家 ? ﹂ 我 問 在 旁邊 撢 灰塵 的 康妮 。 ﹁ 希望 妳 有 帶 睡衣 過來 , ﹂ 她 回答 , 很 不齒 地 搖頭 。 這 幾 天 , 我 開始 盼望 康妮快點 到 工 了 , 另外 有 個人 在 屋 裡 陪 著 , 感覺 好 過 一些 , 即使 她 只 是 飛進 飛出 忙著 撢 灰 吸塵 。 由於 室 外 氣溫 一直 維持 在 攝氏 零下 十三 度 , 從 我 報到 以後 , 我們 始終 在 屋 內 軟禁 的 狀態 中 。 本來 呢 , 這 也 完全 可以 忍受 , 不 , 簡直 完美 呢 , 如果 哈佛男 不必 馬上 趕回 學校 做 期考 預習 的話 。 他 說 我 可以 帶 格雷爾 上樓 跟 麥克斯 玩 , 不過 我 覺得 他們 兩 個 的 狀況 都 不 容許 這樣 。 格雷爾 那 ﹁ 一點點 的 耳 痛 ﹂ 也許 有 好轉 , 卻 咳 得 越來越 厲害 了 。 還 有 , 不用說 , 他 爸爸 從頭到尾 完全 失職 不 見 人影 。 我 到 的 第一 晚 , 他 根本 沒 回來 。 我 打 了 多少 通 電話 給 佳斯婷 , 最後 只 查到 芝加哥 五星級 ﹁ 四 季 ﹂ 飯店 某 套房 的 電話 留言 號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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