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 ， 傷害 開始 以前 ， 父親 童稚 的 眼睛 如何 觀看 這 座 島嶼 ？ 我 必 得 要 將 自己 歸 整 ， 回到 島嶼 的 核心 ， 零 度 的 原點 。 小 塵埃 十一 歲 生日 那 一 天 ， 得到 一 筆 可觀 的 零用金 ， 我 用 它 訂 了 一 個 禮拜 的 牛奶 。 因為 數目 剛好 差一點點 ， 所以 只 能 訂 鮮奶 ， 當 我 看 著 別的 同學 把 粉黃色 的 果汁 牛奶 一 口 喝光 的 時候 ， 我 感到 我 心 中 的 一 個 角落 也 被 他們 吞進 肚子 裡 去 了 。 過 了 那 一 個 禮拜 之後 ， 每逢 第二 節 下課 的 時候 ， 我 就 跑去 盪鞦韆 。 袁哲生 ︿ 牛奶 和 鞦韆 ﹀ 有 些 事情 是 這麼 的 微不足道 。 例如 小學 二年級 ， 值日生 每 天 早上 會 去 福利社 抬 牛奶 進來 ， 一 籃 剛 從 冰箱 取出 的 味全 牛奶 ， 確實 如 袁哲生 所 描述 的 ， 分 鮮奶 和 調味乳 兩 種 。 同學 們 依序 出去 領 牛奶 ， 訂 鮮奶 的 ， 通常 是 家長 堅持 的 營養 緣故 ， 只好 心不甘情不願 地 ， 看 著 別人 咕嚕 咕嚕 灌下 黃 得 很 假 的 果汁 牛奶 。 鮮奶 喝 得 慢 ， 小孩子 都 怕 那 味道 ， 有時 到 中午 沒 喝完 ， 就 整 盒 倒掉 了 。 每 天 倒掉 鮮奶 的 那 位 同學 ， 很 讓 我 羨慕 ， 即使 沒有 調味乳 ， 能 慢慢 喝 鮮奶 也好 。 例如 小學 四年級 的 校 外 教學 ， 母親 帶 我 到 商店 買 餅乾 糖果 。 買完 離開 ， 我 喜歡 的 巧克力球 也 買 了 ， 有 一 件 事 卻 說 不 出口 ， 我 很 想 有 一 個 旅行 背包 ， 像 同學 那 種 後背式 的 ， 男生 淺藍色 女生 粉紅色 ， 淺藍 上頭 有 鐵 金剛 ， 粉紅 上頭 有 雙星 娃娃 。 我 記得 在 旅行 的 前 幾 天 ， 曾 一 個 人 偷偷 跑到 文具店 ， 去 看 那 背包 的 樣式 ， 也 看 了 價錢 ， 心 裡 琢磨 著 ， 在 父親 給 母親 的 微薄 家用 中 ， 應該 騰 不 出 空間 給 我 的 背包 。 我 最 喜歡 的 巧克力球 買 了 ， 母親 不 了解 我 為何 還 悶悶不樂 。 第二 天 ， 我 背 著 書包 ， 書包 裡 沒 裝 課本 ， 裝 著 巧克力 球 ， 遠足 踏青 去 了 。 例如 小學 六年級 ， 有 一 次 輪到 我 當 出題 的 小 老師 ， 出 好 了 題目 ， 寫 在 白 報紙 上 ， 再 影印 給 全 班 同學 。 班 上 有 一 位 女 同學 ， 是 家長會長 的 女兒 ， 家 裡 開 公司 ， 好心 地 說 ， 可以 拿到 她 家 影印 。 那 天 晚 了 ， 我 沒 出門 ， 由 母親 替 我 拿 著 試題 ， 去 敲 女 同學 的 門 。 母親 回來 後 臉色 不 是 太 好 ， 似乎 在 那裡 看 了 別人 的 臉色 。 區區 四 、 五十 塊 而已 ， 讓 母親 失 了 自尊 。 從此 我 知道 ， 有 些 表面 的 善意 不能 盡 信 。 八 歲 ， 十 歲 ， 十二 歲 ， 這些 記憶 都 這麼 久 了 ， 這麼 微不足道 ， 像 小 塵埃 ， 當時 沒 抹去 ， 至今 仍 惹得 心癢癢 地 。 印尼 人 曾經 有 一 段 時間 ， 我 長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