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會 真的 這樣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現在 已經 夠 糟 了 ， 怎麼 可能 更 糟 。 每 天 早上 ， 我 穿上 筆挺 的 西裝 ， 安靜 地 坐 在 律師 席上 ， 仍舊 不 肯 相信 理性 的 人 居然 會 讓 這 個 悲劇 繼續 下去 。 這 個 法庭 本身 很 適合 拍 電影 ， 牆 上 鑲嵌 著 深色 的 木頭 ， 空間 寬敞 、 富麗堂皇 ， 但是 沒有 窗戶 ， 讓 外界 無從 得知 裡面 進行 的 訴訟 過程 。 我 發現 ， 這 將 會 變成 這 個 審判 的 適切 隱喻 。 麥克威 法官 的 樣子 跟 這 間 法庭 的 環境 非常 相稱 。 身材 高大 、 頭髮 灰白 的 他 ， 像 暴君 一樣 掌控 他 的 法庭 ， 透過 讓 外表 顯得 有 幾 分 知識 份子 味道 的 老花眼鏡 ， 監督 訴訟 過程 。 麥克威 跟 《 國家 法律 期刊 》 （ National Law Journal ） 說 ， 他 年輕 時候 ， 曾 想 追隨 他 父親 進入 醫界 ， 成為 整形 外科 醫師 。 但是 ， 看 過 一 次 血淋淋 的 膝蓋 手術 之後 ， 他 改變 了 主意 ， 他 解釋 說 ： 「 我 喜歡 開 賓士 、 星期四 打 高爾夫球 的 感覺 ， 可是 我 就 是 不 喜歡 血 ， 我 不 瞭解 我 父親 怎麼 受得了 每 天 動手術 。 」 做 了 十八年 開業 律師 之後 ， 一九九二年 麥克威 被 當時 的 總統 喬治 ‧ 布希 （ George Bush ） 指派 成為 法官 。 或許 是 巧合 ， 布希 曾 擔任 中央 情報局 的 局長 ， 而 麥克威 前妻 的 父親 理察 ‧ 賀姆斯 （ Richard Helms ） 也 曾 做 過 同 一 個 職務 。 麥克威 法官 跟 政界 的 關係 很 好 ， 一度 幫 州長 主持 德拉瓦州 法官 提名 委員會 。 這 次 審判 之前 ， 我們 已經 聽說 ， 他 很 可能 是 上訴 法院 下 一 個 職缺 的 接任 人選 。 他 顯然 是 個 野心勃勃 的 人 。 在 他 法庭 做 事 的 人 曾 警告 我們 ， 麥克威 向來 習慣 在 官司 剛 開始 就 下定決心 ， 而且 一旦 決定 就 不會 改變 。 我 太 瞭解 這 個 缺點 了 ， 身為 執行長 ， 我 知道 有時 我 也 會 犯 同樣 的 錯誤 。 有時候 ， 只 聽到 部分 事實 ， 就 下 了 結論 ， 然後 慢慢 才 瞭解 我 可能 錯 了 。 我 也 習慣 不 理會 跟 我 的 決定 不符 的 事實 ， 所以 結果 是 ， 我 跟 賽馬場 的 老闆 一樣 大錯特錯 ， 他 只 看到 獸欄 下面 露出 一 隻 動物 的 健壯 好 腿 就 下 了 賭注 ， 後來 才 發現 那 是 一 隻 驢子 。 審判 當中 ， 我 一度 想到 ， 麥克威 法官 不可能 明白 審判 的 結果 影響 有 多 深遠 。 這 個 想法 的 震撼力 有如 海 上 的 暴風雨 ， 對 我 造成 極 大 的 衝擊 。 我 覺得 這 件 事 令 人 震驚 ， 但 在 思考 這 件 事 的 時候 ， 我 覺得 完全 可以 理解 ， 而且 那 肯定 不 是 他 的 錯 。 對 他 、 對 律師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專利法 的 官司 ， 如此 而已 。 它 跟 財產 有關 ， 跟 人 無關 ； 它 跟 執法 有關 ， 跟 人命 無關 。 病患 的 健康 不 是 問題 所在 ， 這 個 劃時代 先進 醫療 技術 的 未來 不 是 問題 所在 。 我 確定 法官 從未 想 過 ，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