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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鍋 , 裡面 放 一 隻 小 雞 。 鍋子 滑 , 小 雞 爬 不 出來 。 大冠鷲 從 高空 看下來 , 只 看到 美食 , 不 知道 鍋緣 的 銳利 , 俯衝下來 , 雙翼 一 擊 , 打到 鍋子 邊緣 , 就 再 也 飛 不 起來 了 。 ﹂ 現在 大冠鷲 是 保育類 動物 , 從前 卻 是 農家 的 宿敵 , 因為 牠 會 抓 雞 。 阿華伯 說 : ﹁ 算 起來 我 這 一生 吃 過 的 大冠鷲 大概 不下 五十 隻 。 ﹂ 我們 聽 故事 的 人 , 沒有 不 驚訝 的 。 ﹁ 大冠鷲 也 好吃 ? ﹂ 我 心 中 疑惑 著 , 但是 , 我 只是 微笑 , 沒有 發問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夢見 阿華伯 在 游泳 , 空中 有 幾十 隻 大冠鷲 繞 著 他 攻擊 。 稻米 老師 在 試驗所 散步 時 , 堂兄 楊遜謙 常常 提到 他 的 老師 。 八十多 歲 的 人 提到 他 的 老師 , 總是 沉思 中 有 尊敬 和 感恩 之 情:﹁ 認識 磯永吉 老師 , 讓 我 體驗到 他 對 研究 與 學術 的 關懷 , 與 人情 關懷 結合 的 智慧 。 ﹂ 早晨 游泳完 , 我 習慣 到 中央 市場 的 一 家 小 攤子 吃 早餐 , 小 攤子 的 老闆娘 上 星期到 歐洲 旅行 , 才 剛 回來 。 ﹁ 歐洲 好玩 嗎 ? ﹂ 我 一面 吃飯 , 一面 跟 她 聊天 。 ﹁ 好玩 , 可惜 他們 的 米 不 好吃 , 我 只好 多 吃 菜 , 有 好 菜 , 沒有 好吃 的 飯 配 , 真 是 可惜 。 ﹂ 她 說 得 真 好 , 我 心 裡 想 。 ﹁ 台灣 米 好吃 , 跟 我 堂兄 有 關係 。 ﹂ 我 的 話 一 出口 , 不出所料 , 小 攤子 的 老闆 和 老闆娘 都 將 手 邊 的 事情 停下來 : ﹁ 台灣 的 米 跟 你 堂兄 有 關係 ? 你 堂兄 是 誰 ? ﹂ 我 一面 吃飯 , 一面 說出 我 堂兄 楊遜謙 的 故事 。 十五 年 前 , 我 在 ︽ 聯合報 ︾ 看到 一 篇 我 堂兄 的 報導 。 那時 他 剛 退休 , 他 是 台灣 有名 的 水稻 育種 的 專家 , 經 他 的 手 培育出來 的 稻 種 很多 , 八十 歲 的 他 有 將近 六十 年 的 時間 在 嘉義 農試所 工作 , 就 是 在 退休 之後 的 十五 年 , 也 還 常常 念念不忘 他 過去 的 工作 。 在 他 最近 的 新 書 ︽ 稻香 ︾ 裡 , 他 提到 : ﹁ 每當 夕陽西下 , 站 在 田埂 上 , 看 著 微風 吹過 金黃色 的 稻穗 的 波浪 , 一 波 又 一 波 , 濃濃 的 稻香 襲來 , 懷念 往事 , 多 年 的 辛苦 是 甜蜜 與 美麗 的 回憶 。 ﹂ 我 堂兄 叫 楊遜謙 , 學校 一 畢業 就 進入 位於 嘉義 公園 附近 的 農業 試驗 分所 工作 。 有 一 天 他 帶 我 站 在 實驗 田地 的 田埂 上 , 說 : ﹁ 我 一 輩子 的 歲月 , 大半 是 在 這 兩 甲 地 和 台灣 的 水稻 奮鬥 。 ﹂ 我 最 喜歡 和 他 在 農試所 散步 , 而 我 也 看出來 那 是 他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散步 的 時候 , 每 遇到 一樣 掛 著 牌子 的 植物 , 他 都 可以 如數家珍 的 述說 其 歷史 、 學名 和 俗名 , 還 有 許多 許多 。 我 問 他 : ﹁ 你 不 是 稻作 專家 而已 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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