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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黨 也 如此 , 我 無法 相信 。 前不久 , 我 連絡上 在 大陸 的 老友 李思忠 , 他 現在 是 國際級 的 魚類 專家 。 一九四八年 時 , 他 正在 北京 師範 大學 當 助教 , 我們 兩 人 感情 非常 好 , 他 勸 我 : 「 你 不要 走 , 你 這樣 的 才幹 在 國民黨 裏 會 被 摧殘 , 在 共產黨 裏 才 有 前途 。 」 四十 年 了 , 言 猶 在 耳 , 沒想到 他 在 大陸 也 遭遇到 與 我 同樣 的 命運 。 想想 中國人 真是 悲慘 ! 他 最近 來信 說 : 「 當初 你 答應 我 不 走 , 後來 找 不 到 你 , 我 很 不 諒解 , 現在 證明 你 是 明智 的 。 」 那時 在 大動亂 之下 , 每 個 人 都 栖栖惶惶 。 八 年 抗日 加上 國 共 內戰 , 十 年 的 時間 , 人們 流離 奔波 , 缺 吃 缺 穿 。 有 些 人 雖然 也 反共 , 但 因為 疲累 了 、 倦怠 了 , 不 知 何 年 何 月 才 能 安定下來 , 只好 留下來 算了 。 但 我 內心 裏 卻 不肯 接受 這 種 屈服 , 我 就 是 想 找 個 自由 的 地方 ;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, 還是 逃 向 國民黨 區域 。 那時 我 茫茫然 地 去 到 上海 , 在 徐家匯 住進 設 在 四 號 橋 警察 公墓 的 難民 收容所 。 有 天 忽然 聽到 幾 個 年輕 朋友 談論 已 遷到 台灣 的 海軍 士官 學校 招生 的 事 , 恰巧 負責 招生 事宜 的 大隊長 吳文義 , 是 我 以前 當兵 的 隊長 , 我 便 這樣 的 來到 台灣 。 國民黨 在 大陸 為什麼 會 撤退 、 失敗 ? 全 國 國民 為什麼 會 那麼 左傾 , 為什麼 對 共產黨 那麼 嚮往 ? 對抗 國民黨 並 不 那麼 容易 , 國民黨 有 現代化 的 理論 、 現代化 的 主義 、 現代化 的 武器 , 更 有 現代化 的 組織 、 特務 。 但 它 最 大 的 缺點 是 領袖 低能 、 幹部 腐敗 , 國民黨 若 不 腐敗 , 就 沒有 人 要 革命 , 共產黨 絕不 可能 成功 。 到 了 台灣 , 我 越來越 發現 蔣中正 心胸 窄狹 , 見識 有限 。 所謂 「 君子 不可不弘毅 」 。 毅 , 他 是 有 的 , 就 是 不 夠 弘 , 心胸 不 開闊 。 而 政治 這 玩意 , 卻 是非 「 弘 」 不可 , 否則 弄得 自己 不 快樂 , 大家 也 痛苦 。 鍾春蘭 : 蔣中正 、 蔣經國 父子 領導 國民黨 七十多 年 , 在 中國 現代史 的 政治 舞台 上 居於 主導 的 地位 。 你 和 蔣氏 父子 都 有 所 接觸 。 先 請 你 談談 對 蔣中正 的 認識 如何 ? 柏楊 : 蔣中正 頭腦 僵固 封建 , 不論 外貌 內心 , 都 是 蠢 而且 笨 , 見識 膚淺 。 舉 個 例子 , 他 當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時 , 到處 設立 駕 凌 行政院 之上 的 「 委員長 行營 」 ; 後來 當 了 國民 政府 主席 , 改成 「 主席 行轅 」 ; 一 臉 「 我 就 是 要 過癮 , 我 就 是 要 破壞 體制 」 的 沾沾自喜 。 蔣中正 沒有 能力 治理 國家 , 從 另外 一 件 事 可 看出 。 那時 重慶 有 家 共產黨 主辦 、 每 天 都 抨擊 政府 的 《 新華日報 》 , 蔣中正 每 天 早上 都 看 , 於是 政府 各 個 首長 每 天 早上 去 「 官邸 」 時 , 在 車子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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