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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哺乳 」 二 者 , 如 毒 蠍 的 兩 把 巨 螯 , 硬 是 活生生 的 把 如 花似玉 的 太太 小姐 , 蹂躪 成 一 個 不堪回首 的 老太婆 。 柏楊 先生 讀 京師大 學堂 時 , 有 一 旗籍 的 女 同學 焉 , 天足 如 削 , 其 艷 空前 , 我 有 幾 次 下定決心 , 即令 是 天 打雷 劈 , 也 得 把 她 看 飽 , 可是 到 了 跟前 , 卻 又 不 敢 仰視 , 蓋 她 光 艷 逼人 , 勢 不可當 , 當時 便 癡癡癲癲 的 想 : 「 她 萬一 嫁給 我 , 我 恐怕 天天 只 有 發抖 的 份兒 , 連 碰 都 不 敢 碰 她 。 」 抗戰 前 一 年 , 我 在 湖南 教書 , 有 一 天 到 某 一 小學堂 參觀 , 一 老 媼 在 台 上 為 兒童 講 「 弟弟 來 , 妹妹 來 」 , 聲音 甚為 熟悉 , 隔 窗 睇 之 , 其 輪廓 尚 在 ,然 昔日 風韻 卻 全 化 烏有 ; 課 後 被 邀 赴 其 家 , 丈夫 固 高官 也 , 經濟 景況 甚 好 , 她 乃是 不甘寂寞 才 去 教書 的 , 但 她 閣下 生 了 四子 五 女 , 老大 已 赴 美 利堅 讀 打狗脫 , 小 者 正 讀 小學 六年級 , 我 再 向 她 端詳 , 這時 如果 我 向 人 說 她 想 當年 貌 如 天仙 , 恐怕 都 要 一 口 咬定 我 亂蓋 。 對於 「 生育 」 和 「 哺乳 」 , 柏楊 先生 完全 外行 , 但 卻 知道 它 的 厲害 , 老 妻 有 一 姨 姪女 , 十 年 前 在 新竹生 其 頭 生 之 子 , 拉 着 我 一同 前往 探親 , 該 姨 姪女 乃 美國 留學生 , 一切 洋派 , 那時 她 生產 才 三 四 天 , 我們 進 門 時 , 她 正 坐 在 走廊 沙發 上 納涼 看 報 哩 , 老 妻 急 代為 關窗 閉戶 , 強 其 上床 , 她 曰 : 「 阿姨 , 妳 那 一 套 落伍 啦 。 」 她 漱口 刷牙 , 勸 她 不可 , 她 曰 : 「 哪 有 三 天 不 刷牙 的 。 」 她 當 風 而 立 , 勸 她 不可 , 她 曰 : 「 有 啥 關係 ? 」 有 一 天 她 忽然 不 見 , 洗頭 去 啦 , 把 老 妻 急 得 像 一 隻 砍掉 腦袋 的 母雞 , 可 是 一切 意見 , 她 均 不 納 , 蓋 婆婆媽媽 , 她 嫌 太 煩 , 而且 , 最 主要 的 , 她 曰 : 「 我 不 覺得 有 啥 不 舒服 。 」 轉眼 十 年 , 她 成 了 三 子 之 母 , 端陽節 時 前來 台北 , 果如 預料 的 不復 當年 的 風致 ; 她 年 尚 不 到 四十 , 牙齒 已 開始 下掉 , 稍 受 風吹 , 便 頭痛 如 割 , 坐 得 稍 久 , 脊背 即 痠 , 尤其 奇 者 , 她 的 右手 會 突然 抽筋 , 必須 左手 及時 握 之 拉 之 , 才 能 復原 , 頭髮 也 脫落 不 止 , 稀疏 如 林 ; 精神 不繼 , 一天到晚 , 昏昏欲睡 。 該 姨 姪女 因 自以為 有 學問 衝天 , 不 知道 生產 哺乳 的 厲害 , 蔑然 視 之 , 弄得 百 病 纏身 , 等於 殘廢 。 便是 知道 它 厲害 的 太太 小姐 , 小心翼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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