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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地 , 還是 逃 向 國民黨 區域 。 那時 我 茫茫然 地 去 到 上海 , 在 徐家匯 住進 設 在 四 號 橋 警察 公墓 的 難民 收容所 。 有 天 忽然 聽到 幾 個 年輕 朋友 談論 已 遷到 台灣 的 海軍 士官 學校 招生 的 事 , 恰巧 負責 招生 事宜 的 大隊長 吳文義 , 是 我 以前 當兵 的 隊長 , 我 便 這樣 的 來到 台灣 。 國民黨 在 大陸 為什麼 會 撤退 、 失敗 ? 全 國 國民 為什麼 會 那麼 左傾 , 為什麼 對 共產黨 那麼 嚮往 ? 對抗 國民黨 並 不 那麼 容易 , 國民黨 有 現代化 的 理論 、 現代化 的 主義 、 現代化 的 武器 , 更 有 現代化 的 組織 、 特務 。 但 它 最 大 的 缺點 是 領袖 低能 、 幹部 腐敗 , 國民黨 若 不 腐敗 , 就 沒有 人 要 革命 , 共產黨 絕不 可能 成功 。 到 了 台灣 , 我 越來越 發現 蔣中正 心胸 窄狹 , 見識 有限 。 所謂 「 君子 不可不弘毅 」 。 毅 , 他 是 有 的 , 就 是 不 夠 弘 , 心胸 不 開闊 。 而 政治 這 玩意 , 卻 是非 「 弘 」 不可 , 否則 弄得 自己 不 快樂 , 大家 也 痛苦 。 鍾春蘭 : 蔣中正 、 蔣經國 父子 領導 國民黨 七十多 年 , 在 中國 現代史 的 政治 舞台 上 居於 主導 的 地位 。 你 和 蔣氏 父子 都 有 所 接觸 。 先 請 你 談談 對 蔣中正 的 認識 如何 ? 柏楊 : 蔣中正 頭腦 僵固 封建 , 不論 外貌 內心 , 都 是 蠢 而且 笨 , 見識 膚淺 。 舉 個 例子 , 他 當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時 , 到處 設立 駕 凌 行政院 之上 的 「 委員長 行營 」 ; 後來 當 了 國民 政府 主席 , 改成 「 主席 行轅 」 ; 一 臉 「 我 就 是 要 過癮 , 我 就 是 要 破壞 體制 」 的 沾沾自喜 。 蔣中正 沒有 能力 治理 國家 , 從 另外 一 件 事 可 看出 。 那時 重慶 有 家 共產黨 主辦 、 每 天 都 抨擊 政府 的 《 新華日報 》 , 蔣中正 每 天 早上 都 看 , 於是 政府 各 個 首長 每 天 早上 去 「 官邸 」 時 , 在 車子 上 都 害怕 得 不得了 , 怕 挨 蔣中正 的 罵 。 在 上 者 若 有 統御 能力 , 並 不 需要 罵 。 要是 常常 罵 , 做 屬下 的 唯一 希望 是 不要 被 罵 , 結果 是 : 不 工作 不 做 事 的 人 , 反而 受到 重視 , 因為 「 多 做 多 錯 , 不 做 不錯 」 。 蔣中正 到 台灣 後 , 記得 有 次 青年節 , 救國團 在 從前 總統府 前 的 三軍 球場 舉辦 大會 , 蔣中正 上台 講話 。 因為 大會 是 救國團 主辦 的 , 我 就 站 在 他 旁邊 。 他 講完 下來 時 , 對 着 副總統 陳誠 , 用 一 種 極為 輕視 的 姿態 , 對 他 說 : 「 你 跟 他們 講 講話 , 嗯 ! 你 跟 他們 講 講話 , 嗯 ! 」 一面 說 一面 走 了 , 傲慢 囂張 , 連 正 眼看 陳誠 一下 都 沒有 , 彷彿 陳誠 不 夠格 似的 。 蔣中正 沒有 溫暖 、 也 沒有 風度 , 只 是 形勢 把 他 推上 金鑾寶殿 , 他 早已 忘 了 自己 是 誰 。 所以 盟軍 中國 戰區 參謀長 史迪威 將軍 曾 說 : 「 蔣中正 的 能力 只 夠 指揮 一 個 團 或 一 個 師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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