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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站 在 豬 線 上 , 感到 某 個 東西 剖開 了 我 的 胸 。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, 永遠 不得而知 。 但是 是 真 的 , 我 知道 的 就 這麼多 , 那 是 身體 的 斷裂─裂開 、 破洞 、 崩 開 的 感覺 。 我 記得 我 放下 水槍 , 幾乎 想 也 不 想 , 快速 脫下 圍裙 , 走出 工廠 開車 回家 。 我 記得 早上 過 了 一半 , 家 裡 空蕩蕩 的 , 我 胸腔 裡 仍 有 破洞感 , 某 種 相當 溫暖 、 寶貴 的 東西 從中 流出 , 我 全 身 是 血 和 豬 臭味 。 好 一 段 時間 , 我 一心 專注 要 自己 冷靜 , 我 記得 自己 洗 了 個 熱水澡 , 我 記得 打包好 行李箱 , 拿到 廚房 , 直挺挺 站 在 那裡 幾 分鐘 , 仔細 看 著 四周 熟悉 的 一切 。 老舊 的 烤吐司機 、 電話 、 廚檯 上 白色 和 粉紅 相間 的 塑皮 。 廚房 陽光 明亮 , 所有 東西 都 閃閃發光 。 我 的 家 , 我 心想 。 我 的 人生 。 我 不 確定 我 站 了 多 久 , 但 後來 我 草草 寫下 一 張 給 父母 的 短 信 。 上面 說 的 話 、 確切 的 用 字 , 我 如今 已 記不得了 。 反正 是 一 番 不 清 不 楚 的 話 。 離開 了 , 會 打電話 , 愛 你們 的 提姆 。 我 開往 北方 。 如今 回想 一 片 模糊 , 當時 也 是 , 只 記得 速度感 和 手 中 方向盤 的 觸感 。 我 開車 時 腎上腺素 分泌 。 有 一 種 暈眩感 , 其中 還 有 種 恍惚 的 不可能 ─ 像是 跑 在 沒有 出路 的 迷宮 ─ 沒有 出口 ─ 不可能 會 有 快樂 的 結局 , 但 我 仍 一意孤行 , 因為 那 是 我 唯一 想 得到 的 法子 。 單純 的 奔逃 , 快速 、 沒有 顧慮 。 我 毫無 計畫 , 只 是 一味 高速 開 向 邊界 , 要 衝破 它 , 然後 繼續 逃 。 接近 日暮 , 我 經過 伯米吉 , 然後 轉往 東北 , 前往 國際 瀑布城 。 我 把 車子 停 在 一 間 關閉 的 加油站 前 過夜 , 那裡 離 邊界 只 差 八百 公尺 。 早上 加完 油 , 我 沿 著 雷尼河 向 西 開 , 雷尼河 隔開 了 明尼蘇達 和 加拿大 , 對 我 而 言 , 分隔 了 兩 種 不同 的 生活 。 那 片 土地 處處 荒 蠻 , 偶爾 經過 一 間 小 旅館 或 魚餌店 , 除此之外 , 鄉郊 只 見 一 大 片 松 、 樺 和 漆樹 。 雖然 時間 仍 值 八月 , 空氣 已 有 十月 的 味道 , 美式 足球季 , 黃 紅葉 堆 , 一切 清新 乾淨 。 我 記得 寬闊 的 藍天 , 右邊 是 雷尼河 , 有 些 地方 寬 得 像 湖 , 過 河 就 是 加拿大 。 我 就 這麼 開 了 一陣子 , 沒有 任何 目標 。 早晨 快 結束 了 , 我 精疲力盡 , 嚇壞 了 , 想 找 地方 潛伏 個 一 兩 天 。 中午 左右 , 我 將 車 停進 一 個 老舊 的 釣魚 景點 , 叫做 尖頂 度假村 。 其實 那 地方 根本 稱不上 度假村 , 就 八 、 九 間 黃色 的 小 木屋 座落 在 向 北 突入雷尼河 的 河濱 上 , 破爛 不堪 , 岸 邊 有 個 危險 的 木 碼頭 , 老貯魚槽 , 髒 汙 的 薄 皮 船 屋 。 主 建築 在 高處 一 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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