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會 如此 也 。 但 大多數 家庭 卻 是 因為 住進 眷舍 之 故 , 招來 或多或少 的 無妄之災 , 或 吵架 , 或 生氣 , 或 夫婦 間 不 睦 , 或 父母 子女 間 不 睦 。 當然 也 有 些 人 非常 喜歡 眷舍 的 , 那 屬於 長舌婦 之 流 , 她 如果 住 的 是 普通 住宅區 , 她 的 舌頭 就 英雄 無 用武之地 矣 。 另外 則 屬於 「 廣播 肉台 」 型 的 男人 ── 有 些 男人 固天生 的 三姑六婆 胚子 , 威力 比 長舌婦 更為 驚人 , 他 往 張家 拜訪 時 , 先 把 李家 的 鍋 底 翻 了 個 夠 , 張 先生 聽 啦 , 偶爾 插 幾 句 嘴 。 該 肉 台 乃 再 到 王家 , 除了 照 翻 李家鍋 底 外 , 附帶 把 張 先生 插 的 那 幾 句 嘴 , 也 加倍 翻出 。 套 得 王 先生 幾 句 口風 , 復 去 拜訪 趙 先生 。 嗚呼 , 任何 廣播 肉台 都 像 張獻忠 先生 的 滾 雪球 戰術 , 謠言 越 滾 越 多 , 再 經 努力 廣播 , 雖 內容 大變 , 卻 全 國 皆知 矣 。 於是 , 打架 的 打架 , 反目 的 反目 , 一 個 「 新村 」 裏 只要 有 一 男 一 女 , 有 此 神通 , 可憐 的 老百姓 便 無噍類 。 還 有 一 個 不 舒服 的 地方 , 也 足以 使 人 得 神經 之 病 者 , 有 些 階級 稍 高 的 官崽 , 回到 家 裏 , 也 照 端 其 架子 不誤 。 柏楊 先生 有 一 朋友 , 官 拜 科長 , 就 有 那 種 癖好 , 夏日 炎炎 之 際 , 他 回到 眷舍 , 拉 着 娃兒 到 巷口 溜達 , 遇見 他 的 部下 , 簡直 若 在 辦公室 中然 , 架子 會 突 的 冒煙 , 齜 其 牙 而 躬 其 腰 , 作 偉大狀 , 無論 對方 和 自己 , 都 不會 開心 。 尤其 糟 的 是 , 官 崽 毛病 一旦 傳染到 太太 身 上 , 那 就 更 能 把 人氣 得 肚 脹 。 柏楊 先生 有 一 次 到 某 新村 拜訪 朋友 , 朋友 外出 , 由 他 太太 接待 , 還 沒有 談 兩 句 , 一 個 花枝招展 , 口 叼 香煙 , 足 拖 爛 鞋 的 婆娘 , 昂然 而 入 , 她 看 我 衣服 襤褸 , 自然 不 當 人子 , 就 往 上 座 一 坐 , 鼻孔咻咻然 , 朋友 太太 問 曰 : 「 劉 太太 , 妳 跟 誰 生氣 呀 ! 」 該 婆娘 曰 : 「 哼 , 跟 誰 生氣 , 還不是 跟 妳們 的 劉處長 ? 老 東西 在 辦公室 像 人 , 一 回家 就 像 畜牲 。 我 拜託 妳 馬上 去 啥 街 幾號 , 替 我 跑 一 趟 , 看看 他 在 不 在 那 婊子 家 ? 」 嗚呼 , 我 當時 就 想 向 她 動粗 , 真 是 驢 大 啦 , 驢 的 尾巴 也 大 啦 。 我 所以 沒有 動粗 的 原因 , 一 則 避免 為 朋友 惹 麻煩 , 一 則 也 怕人 責備 我 這麼 大 歲數 還 如此 沉 不 住 氣 , 但 我 發現 有 這 種 觀念 的 男女 可以 說 真 多 。 丈夫 是 小 職員 , 連 妻子 兒女 都 成 了 小 職員 ; 丈夫 是 官崽 , 連 妻子 兒女 也 都 成 了 官崽 。 這 種 邏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