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 癌症 早 他 四 年 去世 ， 從此 父親 就 變 了 一 個 人 。 你 大概 和 我 一樣 ， 很 自然 地 認定 喪 妻 ， 加上 罹患 帕金森氏症 ， 實在 很 難 成為 我 父親 療癒 的 先決 條件 ； 我 就 絕不 可能 祈求 這樣 的 命運 降臨 他 身 上 。 然而 在 很多 方面 ， 我 卻 目睹 父親 如 花盛 放 。 我 好幾 次 忍不住 猛 搖頭 ， 想 確定 自己 看見 的 不 是 幻覺 。 實相 便是 如此 ， 有時 需要 時間 吸收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 父親 主動 要求 搬進 距離 我 家 幾 哩 、 位於 威斯伍德 （ Westwood ） 的 一 間 看護 安養 機構 。 他 經常 告訴 我 在 那裡 他 覺得 很 安全 。 剛 開始 一 想到 他 不 住 在 家 裡 我 就 擔心 ， 認為 他 遷入 這 類 機構 是 我 的 失敗 。 大家 都 對 「 安養 旅館 」 有 負面 的 成見 ； 老實說 ， 我們 不必 自欺欺人 ， 通常 這 個 成見 是 真 的 。 可是 我 父親 住 的 那 個 地方 卻 救 了 他 的 命 。 那兒 很 熱鬧 — 大部分 都 是 女人 — 大家 都 很 寵 他 ， 照顧 他 吃 住 ， 關心 他 的 疼痛 。 他 甚至 期待 團體 治療 時間 ， 第一 次 學會 表達 感覺 。 每 週一 晚上 我們 一起 到 附近 一 家 熟食店 晚餐 （ 他 點 一 份 義大利 香腸 三明治 ， 我 慢慢 喝 包心菜湯 ） ， 聊 個 過癮 。 我 的 父親 — 寡言 的 專家 ， 感情 沈默 的 大師 ！ 或許 你 不 覺得 特別 ， 但 對 我 來 說 ， 那 就 是 奇蹟 。 一 個 12 月 的 晚上 ， 吃 過 晚餐 後 ， 父親 出其不意 地 說 ： 「 我 一定 要 記得 ， 我 周圍 竟 有 這麼多 天空 。 」 我 非常 驚愕 。 以前 ， 我 一向 認為 父親 是 個 直線 思考 、 實際 、 從來 不 講 抒情話 的 人 。 然後 我 突然 領悟到 ， 準備 告別 生命 的 人 通常 會 接收到 意想不到 的 洞 見 或 美感 。 我 研究 父親 的 臉 ： 變化 正在 發生 。 時候 已 晚 ， 該 道 晚安 了 。 我們 朝 他 房間 走回去 的 時候 ， 聽見 遠處 傳來 音樂聲 ， 父親 的 臉 突然 一 亮 。 「 走 ！ 」 他 指指 餐廳 的 方向 。 更多 的 驚喜 ！ 父親 夙來 以 愛 躲避 社交 活動 聞名 ， 但 我 又 懂 什麼 呢 ？ 我 跟隨 他 。 一 群 住在 那裡 的 老年人 、 年齡 從 60 到 101 歲 不等 ， 聚集 在 廳 內 隨 一 首 巴西 舞曲 的 節拍 ， 或 彈指頭 ， 或 盡力 跳舞 。 多麼 驚人 的 場面 ！ 三 位 樂手 年紀 也 不 小 ， 洋洋 得意 穿著 綴滿 亮片 的 加烏喬 （ gaucho ） 服裝 ； 他們 每 週 來 表演 一 次 。 「 茱迪絲 ， 我 好 想 跳舞 ， 」 父親 說 。 我 差點 沒 笑出來 ， 因為 我 實在 不 敢 相信 。 「 可是 我 又 怕 ， 」 他 接著 說 ： 「 萬一 我 跳 不 動 怎麼辦 ？ 我 不 想 出醜 。 」 結果 我 還 來不及 回話 ， 他 已經 拄 著 拐杖 架 往 舖 了 油氈 的 舞池 蹭 過去 。 簡直 像 在 做夢 ！ 就 連 露西 ． 鮑兒 （ Lucille Ball ） 和 她 老公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