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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何況 只 是 訂 之 乎 ? 柏楊 先生 年輕 時 , 朋友 輩 將 訂婚 比 着單 掛號 , 將 結婚 比 着 雙 掛號 , 意思 說 雙 掛號 信永丟不了 , 蓋有 回執 在 手 , 可以 大大 的 放心 。 單 掛號 雖 無 回執 , 但 憑 着 對 郵局 的 信賴 , 固 相信 它 不會 丟 也 。 這 當然 是 清末 民初 的 想法 , 現在 時代 進步 , 訂婚 不再 是 單 掛號 矣 , 不但 不 是 單 掛號 , 有時候 連 封 平信 都 不 是 , 不過 是 一 張 未 填 日子 的 支票 , 看 着 它 固 教 人 心跳 , 但 能不能 憑 票 兌出 愛情 , 兌出 結婚 , 卻 只有 聽天由命 。 常常 有 幾 種 現象 會 突然 發生 ; 到時候 自己 忽然 變 了 卦 , 不 去 兌現 ; 或 到時候 自己 熱熱烈烈 去 兌現 , 對方 卻 忽然 變 了 卦 , 不肯 支付 , 成 了 一 張 空頭 , 慘遭 退票 。 幸而 雙方 都 仍然 覺得 恩恩愛愛 , 一齊 兌 了 現 , 但 又 何必 各 拿 支票 一 紙 , 等 得 那麼 久 耶 ? 有 些 人 常 把 訂婚 看 得 過於 嚴重 , 認為 既 訂婚 矣 , 她 便 屬於 我 矣 。 我 有 一 年輕 朋友 , 他 女友 想 出國 想 得 要 瘋 , 該 朋友 東 奔 西 跑 , 頭 上 都 碰出 了 血 , 鑽營 成功 後 , 又 東湊西湊 , 連 腳踏車 都 送進 當舖 , 把 事情 搞成 , 柏楊 先生 警告 他 曰 : 「 根據 闊易夫之律 , 小心 , 小心 。 」 他 不服 曰 : 「 我們 已 訂 了 婚 矣 。 」 還 拉 我 去 旅館 參觀 他們 的 小 房間 , 女 的 笑臉 相 迎 , 呼 我 為 伯 。 訂婚 而 同居 , 在 感情 上 和 結婚 固 無異 , 但 在 法律 上 卻 硬 是 有 異 得很 , 她 終於 隨 天主教 朝聖 團出去 , 朝 到 了 美國 , 遇見 一 位 有錢 的 大爺 , 立刻 就 嫁 , 把 年輕 朋友 氣 得 兩 眼 冒火 。 他 如果 結婚 , 還可以 胡纏 , 如今 連 胡纏 都 沒有 資格 。 訂婚 固然 沒有 法律 上 的 拘束力 , 也 沒有 道義 上 的 拘束力 , 訂 和 不 訂 , 分別 既 沒有 , 而 硬 要 訂 之 , 豈不是 脫 褲子 放屁 , 多此一舉 ? 柏楊 先生 和 老 妻 當初 便 沒有 經過 這 種 莫名其妙 的 手續 , 雙方 看 得 對 眼 , 就 馬上 結 而 婚 之 ( 媒婆 說 , 老 妻 嫁 我 的 前 一 年 , 還 不 算 太 醜 , 簡直 可以 說 很 有 幾 分 姿色 , 理合 聲明 , 以免 誤會 ) , 固 不 知 訂婚 為 何 物 也 。 結婚 之後 , 我 發現 她 簡直 教 人 傷心 , 她 也 發現 我 乃是 人類 中 最 不可救藥 的 惡棍 , 但 既然 結 了 婚 , 也 就 只好 將 就 。 日子 既 久 , 我 把 她 罵 我 的 話 當作 罵 河 邊 那 塊 石頭 , 她 也 把 我 罵 她 的 話 當作 罵 對門 那 個 阿巴桑 , 家庭 之 樂 , 固 可 勉強 維持 。 但 我 卻 是 擁護 訂婚 的 焉 , 聖人 既 發明 了 訂婚 , 必 有 其 道理 。 古道理 與 今 道理 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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