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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頭 差 得 遠 啦 , 他 怎能 一直 裝 着 沉默 寡言 哉 。 天下 只有 聖人 才 能 作偽 到 底 , 大 英雄 大 豪傑 都 經常 露出 其 本色 者 也 。 習氣 固 可 變更 , 但 在 未 變更 前 , 會 洩 盡 底牌 。 從前 有 一 個 朋友 , 好人 也 , 但 毛病 也 自 不少 , 提心弔膽 戀愛 了 三 年 , 女方 對 他 的 印象 至 佳 , 我 也 曾 被 朋友 拉到 女方 之 家 作 過 一 次 客人 , 見 朋友 溫文爾雅 , 舉止 中節 , 循循然若君子 , 不禁 大驚 , 蓋 我 知道 他 擁有 種種 怪癖 , 固 和 女孩子 格格不入 者 也 。 後來 他們 訂 了 婚 , 戀愛 等於 打仗 , 一 場 鏖戰 之後 , 既已 大獲全勝 , 只 等待 清掃 戰場 , 他 自然 很 快 的 鬆懈 下來 , 原形 乃 漸漸 出現 。 他 過去 飯 後 從 沒有 什麼 異狀 的 , 後來 忽然 用 牙 籤 剔 起 牙 來 , 再 後來 大剔特剔 , 以 舌 吮 洞 , 吱吱 作響 , 有時 還 用 手 捏捏 剔出 的 牙穢 , 送到 鼻子 上 聞 之 , 於是 女兒 岳父 一齊 皺眉 矣 。 他 過去 每 天 中午 都 精神勃勃 , 訂婚 之初 , 還 勉強 可以 照樣 支持 , 不久 就 打起 瞌睡 , 後來 硬是非 睡午覺 不可 , 天大 的 事 都 不能 變更 , 蓋 三十 年 來 都 是 如此 也 , 於是 女兒 岳父 一齊 憤怒 矣 。 該 朋友 過去 一向 吹 得 很 大 , 張 部長 請 他 便飯 , 王 局長 請 他 打牌 , 李 教授 請 他 無論如何 看 一下 他 的 畫展 , 趙 法官 請 他 專門 拉 官司 接 線頭 , 固 一 世 之 雄 也 。 訂婚 後 小姐 去 辦公室 找 他 , 見 他 獨坐 在 牆角 一 張 小 辦公桌 上 , 其 長官 呼 他 某 科員 , 若 喚 奴僕 。 後來 又 有 一 次 該 朋友 單位 郊遊 聯歡 , 女眷 女友 一律 參加 , 更 覺得 滋味 不 對 , 於是 女兒 岳父 聯合 調查 矣 。 用不了 半 年 , 全盤 清楚 。 一 天 該 朋友 去 未婚妻 家 談 結婚 日期 , 被 趕 了 出來 。 嗚呼 , 這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, 憶 之 恍如 目前 , 我們 在 這裏 檢討 的 不 是 得失 問題 , 也 不 是 該 朋友 糟不糟 問題 , 更 不 是 該 女孩子 父女 對 不 對 問題 , 而是 訂婚 固有 此 奇蹟 , 可 使 熱戀 中 的 男女 , 眼睛 稍微 一 亮 。 再 厲害 的 人 在 訂婚 期間 都 會 露出 原形 , 是 善良 乎 , 抑 是 邪惡 乎 ? 是 直 性子 的 人 乎 , 抑 是 曲曲折折 的 人 乎 ? 是 心直口快 , 抑 是 十 棒子 都 打 不 出 一 個 屁乎 ? 是 喜 上進 , 抑是 花花公子 乎 ? 都 可 一一 看 得 明白 , 只要 訂婚 後 和 訂婚 前 一樣 耳鬢廝磨 , 日常 一起 , 不 怕 他 偽裝 到 底 。 《 伊索 寓言 》 上 有 一 則 故事 可以 借用 , 蠍子 過 河 , 想 請 烏龜 帶 牠 一帶 , 烏龜 曰 : 「 我 帶 你 沒有 問題 , 可是 你 可 不能 螫 我 呀 ? 」 蠍子 曰 : 「 這 算 啥 話 , 我 螫 了 你 , 你 一 痛 , 翻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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