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 當年 自己 的 形象 ： 那 時候 他 何曾 不 是 如此 ？ 說到 抓 人 ， 他 就 興奮 ； 說到 殺 人 ， 他 就 眼紅 ； 為 了 表現 自己 ， 不 知 冤枉 了 多少 好人 。 現在 年老 了 ， 官 大 了 ， 他 才 發覺 這 種 行徑 實在 太 可惡 、 太 可恥 、 也 太 不 是 東西 了 。 他 不能 讓 江 充 之 流 也 這麼 胡作非為 ， 當下 一 想 ， 就 出班 奏 道 ： ﹁ 臣 以為 此 案 已 見 端倪 ， 不必 勞師動眾 ， 打草驚蛇 ， 應 交予 廷尉 郭 大人 查辦 即可 ！ ﹂ 公孫賀 聽 了 ， 立即 應聲 贊同 ， 他 也 怕 江 充 捕風捉影 ， 大 查 大 捕 ， 做出 不利 於 東宮 的 事體 來 。 江 充 好不 服氣 ， 但是 被 皇上 的 左 膀 右臂 攔 著 ， 他 不 敢 爭辯 ， 只 用 眼睛 瞅 著 武帝 ， 希望 皇上 能 採納 他 的 主張 。 可是 皇上 只 用 眼睛 瞧 著 站 在 一 旁 ， 一言不發 的 郭居 ， 問道 ： ﹁ 郭賢卿 以為 如何 ？ ﹂ ﹁ 皇上 ， 臣 以為 ， 此 案 不能 再 查 下去 了 ！ ﹂ 不料 郭居 也 是 不 鳴 則 已 ， 一鳴驚人 。 ﹁ 為什麼 ？ ﹂ 武帝 大感 意外 。 眾臣 皆 覺 莫名其妙 ， 而 本來 心裡頭 七上八下 的 蘇文 聽 了 這 話 ， 十分 中意 ， 大家 都 用 驚異 的 眼光 望 著 郭居 ， 希望 他 能 說出 什麼 道理 來 。 只 見 郭居正 冠整衣 跪地 ， 正色 道 ： ﹁ 請 皇上 先 赦 臣 不 死 之 罪 ， 臣 才 敢 說 。 ﹂ 這 話 一 出口 ， 明堂 上 更 是 鴉雀無聲 。 郭居 立即 慨然 道 ： ﹁ 皇上 ， 臣 曾 聞 ， 為 人 君 者 ， 動靜 不可 不慎 ， 發 於 中 必 形 於 外 ， 天下 無 不 知 之 。 臣 以為 此 案 乃 皇上 失言 、 舉措 失誤 所致 ， 是 以 使 奸人 逆 探 上 意 ， 無中生有 ， 急功近利 ， 鋌而走險 。 ﹂ 郭居 怕 話 被 打斷 ， 一口氣 說 了 許多 。 這 話 大家 卻 聽得 糊塗 ， 何 為 ﹁ 無中生有 ﹂ ？ 何 為 ﹁ 急功近利 ﹂ ？ 皇上 何處 失言 ？ 何時 又 舉措 不 當 ？ 皇上 怎麼 反倒 成 了 刺案 的 罪魁禍首 了 呢 ？ 武帝 聽罷 ， 按捺 著 滿腹 怒氣 ， 問道 ： ﹁ 朕 如何 舉措 不慎 ？ ﹂ ﹁ 命名 ﹃ 堯 母 門 ﹄ ！ ﹂ 郭居 脫口而出 ， 直言 不諱 。 眾 臣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郭居指 的 是 命名 ﹁ 堯母門 ﹂ 這 件 事 。 因為 皇上心 有所思 ， 才 使 奸人 暗生 無中生有 、 謀害 太子 的 陰謀 。 也 可能 使 奸人 做出 急功近利 、 鋌而走險 、 刺殺 皇上 、 擁立 太子 的 瘋狂 舉動 。 郭居見 眾人 不 發 一 語 ， 又 道 ： ﹁ 不管 是 皇上 身邊 的 奸人 ， 還是 太子 身邊 的 奸人 ， 他們 敢 這樣 做 ， 都 是 因為 皇上 命名 ﹃ 堯 母 門 ﹄ 所 引發 的 。 ﹂ 郭居 說 得 慨然 ， 大家 聽得 駭然 。 誰 都 知道 ， 這 話 只 能 暗想 ， 不能 明說 。 當初 案發 後 的 緊急 廷議 中 ， 大家 議來議去 ， 議到 此 處 ， 都 是 戛然而止 ， 誰 也 不 敢 點破 。 郭居 現在 直言 不諱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