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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打 又 鬧 , 而是 應 檢討檢討 自己 。 家庭 離散 , 婚姻 破裂 , 差不多 都 由 雲遊 四 方 開 其 端 , 開端 之後 , 作 太太 的 再 不 恍然大悟 , 想 辦法 把 他 拉回來 , 其 結果 準慘 。 男人 在 這 上 和 女人 不同 , 女人 總是 先 有 外援 , 才 謀 拆夥 , 如 無 外援 , 多半 自 忍自受 。 男人 則 不然 , 有 外援 固然 搞 得 一團糟 , 無 外援 亦然 。 開始 不 願 回家 之 時 , 只是 對 妻子 的 一 種 無言 的 反抗 , 在 外 亂 跑 , 並 不 舒服 也 , 可是 等到 跑成 了 習慣 , 便 無所謂 啦 ; 等到 有 另外 的 女人 乘虛而入 , 他 就 昏 了 頭 ; 等到 那 女人 給 他 一 種 他 妻子 從未 給 過 他 的 溫存 , 而且 硬 要 嫁 他 , 恐怕 他 就 非 提出 離婚 不可 。 社會 是 一 個 戰場 , 家庭 則 是 一 個 堡壘 。 一 個 男人 每 天 都 要 走出 堡壘 , 和 社會 作戰 , 受 打擊 , 受 折磨 , 受 羞辱 , 以及 受 種種 痛苦 , 回到 自己 的 巢穴 之中 , 伏地 喘息 , 伸舌 舐 創 , 以便 明天 繼續 再 鬥 。 如果 這 堡壘 巢穴 是 溫暖 的 , 誰 不 願 回去 乎 ? 而 有 些 男人 竟 不 回去 , 其中 的 道理 便 太 大 。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家 住 台北 郊區 鄉間 , 距 火車站 尚 有 里 許 , 均 為 泥濘 小徑 , 他 也 是 屬於 雲遊 四方 之類 , 有 一 天 , 同 赴 宴會 , 飯 後 他 非 拉 我 去 茶館 下棋 不可 , 下 了 幾 局 , 濃 雲 密佈 , 我 勸 他 回家 , 他 曰 : 「 早 得 很 哩 ! 」 不久 大雨 傾盆 , 一直 下 到 十一點 才 算 完結 , 我 送 他 去 車站 搭 最 末 一 班 車 , 他 手 擎 雨傘 , 面色 沉重 。 等到 車開 之後 , 我 不禁 想到 , 把 丈夫 逼到 如此 地步 , 妻子 能 辭 其 責乎 。 丈夫 對 妻子 不滿 , 常 由於 小 的 節目 。 而 婚姻 成敗 , 也 常 決定 在 這些 小 的 節目 上 。 又 有 一 位 朋友 , 常 跟 他 的 太太 打架 , 四 鄰 為 之 不安 , 他 的 對策 也 是 雲遊 四方 , 有 一 次 竟 雲遊 了 四 天 之 久 , 太太 哭哭啼啼 到處 訴苦 ── 說 她 自己 如何 如何 的 好 , 丈夫 如何 如何 的 壞 , 其 意 在 爭取 朋友 對 她 的 同情 , 以 幫 她 助 她 。 卻 沒有 想到 , 這 一下子 等於 公開 宣戰 , 丈夫 聽 了 之後 , 回去 把 她 狠狠 的 揍 了 一 頓 , 再 出去 雲遊 不誤 , 而且 揚言 非 離婚 不 可 , 聽 親友 一再 勸解 , 並 詢問 他 到底 跟 太太 有 啥 不 合 之 處 , 他 說 了 一 大 堆 , 最後 等 沒 人 之 時 , 我 曰 : 「 你 別 瞎扯 , 要 說 老實話 。 」 原來 是 這麼 一 回 事 , 自 結婚 以來 , 他 太太 穿 玻璃 絲襪 , 沒有 一 次 穿 整齊 的 , 亦 沒有 一 次 線條 筆直 的 , 而 他 煩 的 就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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