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個 女兒 。 祖父母 待 她 視 如 己出 , 尤其 是 祖母 , 一直 將 她 拉拔 、 資助 到 大學 畢業 。 她 比 我 小姑姑 大 好幾 歲 , 又 比 我 小叔 小 一兩 歲 。 一九四九年 局勢 不 好 時 , 她 剛好 大學 畢業 。 祖母 因為 祖父 重病 , 留在 故土 , 就 囑 附 當時 留 在 身邊 最 大 的 孩子 ── 我 爸爸 ──帶 著 弟妹 離開 故土 到 台灣 來 。 沒想到 她 居然 突然 提出 想 嫁給 我 小叔 。 當時 祖母 只 想 這樣 也好 , 反正 從小 一起 長大 , 一起 逃難 也 有 照應 , 於是 她 就 成 了 我 的 嬸嬸 。 她們 母女倆 完全 忽略 我 小叔 的 內心 感受 , 也 完全 沒有 徵得 他 的 同意 。 我 從小 在 台灣 和 叔嬸 住在 一 棟 日式 小 房子 裡 , 直到 十 歲 時 她 離開 我們 家 和 叔叔 正式 離婚 ,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她 和 小叔 兩 人 說 過 一 句 話 。 小叔 是 個人 見 人 愛 、 又 有 學識 的 人 , 在 她 面前 也 無言以對 。 嬸嬸 長 得 很 好看 , 但 臉 總 拉 得 好 長 。 我 七 、 八 歲 時 , 常常 無緣無故 的 挨 她 一 頓 罵 。 他們 兩 人 的 婚姻 對 家 中 每 一 個 人 影響 甚 鉅 , 只是 大人 識相 裝成 沒 事 。 當時 唯一 的 小孩 , 我 , 就 成 了 她 的 受氣包 。 離婚 後 , 她 嫁給 小叔 在 台灣 最 好 的 朋友 , 對方 和 家父 都 是 台大 同系 的 教授 和 同事 , 也 一直 維持 非常 友好 的 情誼 , 小叔 還 去 參加 他們 的 婚禮 。 後來 祖母 在 祖父 過世 、 完成 喪禮 之後 也 來 了 台灣 , 已 嫁 人 的 嬸嬸 常常 帶 著 她 的 小孩 去 看 祖母 , 人 來 人 往 面前 都 叫 著 娘 , 十分 親熱 。 嬸嬸 後來 的 先生 有 幾 年 出國 深造 , 他們 小孩 生病 , 也 都 是 小叔 陪 她 帶 小孩 去 看醫生 。 小叔 從頭到尾 都 守 著 他 對 同學 ( 嬸嬸 的 哥哥 ) 的 諾言 , 一直 到 他 去世 。 以上 這些 家 中 親人 中 , 只 有 嬸嬸 和 我 父母 ( 當然 我 的 姑舅 也 健康 ) 依然 健在 , 祖母 、 嬸嬸 的 先生 和 我 叔叔 都 已 先後 去世 。 有 很多 年 , 叔叔 很多 朋友 或 同事 都 常 替 他 叫屈 , 因為 大家 都 曾經 是 社會 上 有 頭 有 臉 的 人物 。 叔叔 一直 護 著 這 個 妹妹 , 從不 肯 說 她 一 句 不 好 ; 一直 到 晚年 , 才 鬆口 些 說 只 後悔 當時 結 了 這 個 婚 , 但 從 沒 後悔 離婚 。 祖母 晚年 移民 來 美 , 和 我 有 好多 年 非常 親近 。 她 老人家 一生 從不 惡言 , 卻 也 有 幾 次 露出 對 以前 的 嬸嬸 很多 作為 的 不解 。 這時 長大 的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, 他們 都 是 當時 國內 最 好 的 教會 大學 畢業 的 , 都 是 新 派 人 。 想來 , 過去 的 嬸嬸 當時 提出 結婚 出發點 原是 報恩 , 也許 想 叔叔 本著 不會 對 她 有意 , 應該 會 推 讓 。 沒想到 叔叔 怕傷 了 她 的 心 , 不 敢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