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匙 一 舀 ， 入口 的 瞬間 ， 我 忍不住 脫口而出 。 三 、 四月 間 ， 在 彰化市 民族路 上 ， 我 走進 一 家 掛 著 「 老牌 香菇 肉羹 」 的 店家 ， 肉羹 來 了 ， 扁 魚 的 香氣 撲鼻 ， 我 興奮 著 ， 這 是 家 裡 媽媽 煮 肉羹 時 也 會 放 的 一味 ， 條狀 的 香菇 給 得 一點 也 不 吝嗇 ， 不過 ， 眼前 的 肉羹 怎會 是 這 模樣 呢 ？ 記憶 中 ， 彰化 的 肉羹 不 是 應該 鮮 肉 裹 魚漿 ， 而 不 是 這般 僅 穿 著 一 層 薄薄 的 透明 粉衣 ？ 什麼 時候 ， 它 有 了 這樣 的 改變 ？ 這 是 一 碗 料 多 而 實在 的 肉羹 ， 但 我 就 是 無法 衷心 的 接受 它 。 隔天 ， 我 不 死心 ， 在 民族路 與 太平街 口 ， 看到 另 一 家 ， 夜晚 才 開賣 的 肉羹攤 ， 人聲 鼎沸 ， 我 也 湊上去 ， 叫 了 一 碗 ， 沒想到 ， 它 還是 同樣 的 德性 ， 薄粉 裸身 的 肉片 。 終於 忍不住 問 了 老闆 ， 你們 賣 了 多久 ？ 從 我 婆婆 那 一 代 至今 ， 二十五 年 有 了 吧 ！ 一 旁 老闆娘 給 的 答案 ， 出乎意料 ， 幾乎 就 是 從 我 家 搬離 彰化 後 沒 幾 年 開始 ， 原來 已 經過 了 這麼 久 ， 久 到 足 於 改變 一 個 地方 的 口味 ？ 華山路 的 小 易 牙 九 頭 羹 ， 《 彰化縣 飲食 文化 》 記載 它 是 傳承 多 代 的 飲食 老店 。 後來 從 自小 熟知 的 黑肉麵 老闆 處 得知 ， 它 的 前身 「 九 頭 肉羹 」 一度 與 他們 為 鄰 ， 擺攤 於 彰化 孔廟 前 的 違建 ， 原來 它 所 淵源 的 肉羹 也 曾 出沒 在 我 兒時 的 活動 空間 裡 ， 只是 如此 貼近 回憶 的 一 家 店 ， 小 易 牙 九 頭 羹 的 肉羹 也 不 是 我 所 期待 的 那 一 碗 ， 難道 我 的 記憶 有 誤 ？ 對 啦 ！ 以前 父親 時代 九 頭 肉羹 的 肉羹 也 是 裹 魚漿 的 ， 後來 我 將 它 改 了 。 老闆 的 回答 終於 解 了 我 的 惑 。 彰化人 的 口味 改 了 ， 還是 變 多元 了 ？ 我 始終 放 不 下兒 時 的 那 碗 肉羹 ， 那 天 ， 抱 著 姑且 一 試 的 心情 ， 與 國中 同學 來到 南門 市場 的 這 家 小吃店 。 其實 對 它 我 並 不 陌生 ， 以前 住 彰化 時 ， 跟 著 媽媽 到 市場 ， 常常 從 攤 前 經過 ， 雖 不 曾 坐下來 吃 ， 但 熱氣騰騰 、 黃澄澄 的 大 麵 ， 高高 的 映入 眼簾 ， 是 如此 的 深刻 ， 那時 ， 我 只 知 它 賣 著 「 拉仔麵 」 （ 乾麵 ） ， 不 知 肉羹 是 它 的 招牌 ， 此刻 一 抬頭 ， 店頭 正 掛 著 「 國珍 肉羹 」 招牌 。 裹 著 魚漿 的 肉羹 浮 在 勾芡 的 濃湯 裡 ， 更 討 人 歡心 的 是 幾 片 魷魚 也 梭巡 其 間 。 說 是 肉羹 ， 不如 說 是 魷魚 肉羹 。 這陣子 ， 陷 在 裹不裹魚漿 的 肉羹 執著 裡 ， 讓 我 忘 了 自己 找 的 其實 是 一 碗 魷魚 肉羹 ， 說 得 更 確切 的 是 ， 一 碗 有 著